“好了老婆,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反正咱们也没事,多待几天不就好了,那两个小子要是有事,就让他们自己先回去好了。”

    蓝启智倒了杯水,边说边走到了落地窗前的茶几边坐下。

    目之所及是葱郁茂盛的山峦,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在这里可比在京都要让他放松惬意多了。

    上官芷扭头,看着一脸享受的男人,胸口的闷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甚了。

    重重“哼”了一声,她就起身进了里面的套房。

    直到房门“砰”的关上,蓝启智才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里的杯子跟了过去。

    “哎呀,阿芷,你锁门干什么呀,你心脏不好,可得注意啊,让我进去呗?”

    蓝启智在门外敲了半天,除了得到一个枕头的回应,其它什么都没有。

    门声响,蓝启智哀叹了一声,将枕头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走过去开了门。

    “爸!”

    “爸!”

    门口两兄弟齐齐唤了一声。

    蓝启智做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里面,悄声道:“生气了!”

    两兄弟了然,互相对视一眼,蓝星宸抢先开口道:“啊那个,爸,我就是来跟您和妈说一声的,鉴定结果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出来了,您和妈耐心等等,我就……出去转转了。”

    蓝星宸说完看都没有看一旁的蓝星宇一眼,直接溜了。

    蓝星宇见状,咽了口吐沫,道:“那个,爸,估计妈晚上也没有什么心情出去吃了,我这就去给你们订餐去。”

    说完,也马上离开了。

    蓝启智那颗想着儿子们能帮忙安抚老伴儿的心,碎了。

    负气的关上了房门,看着沙发上的枕头,年过半百的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只有努力改变这副发福的身体,才能提升家庭地位了。

    ……

    夜幕降临,空气比白天潮湿,阴冷了许多。

    床上,男人眉心皱了皱,忽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写满了错乱惊慌,好似丢了什么宝贝的东西,正急着寻找。

    “唔咳咳……”

    身旁传来了两声咳嗽声,紧接着被子被拉扯到了一边。

    男人滞愣了两秒,眼睛打量似的来回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忽然,直挺着身子坐了起来。

    扭头一看,紧挨着床的边缘,一道蜷缩着的瘦小背影,手正一点点的将他身上的被子拽了过去。

    “咳咳……”

    又是两声咳嗽,带着嘶哑。

    男人一脸怔愣,看不清这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

    直到紧挨着床沿睡着的人因为翻身差点掉下去,而他下意识的跳下床接住了,这才猛然惊醒。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有幼幼,她也好好的。

    男人因为激动,将倒在自己臂弯的人紧紧搂住。

    蓝星幼因为难受,手推了推男人的胸口,半梦半醒似的喊了一声,“老公,疼……”

    席文景一愣,忙将人松开了些。

    可当他认真看着眼前这张双颊通红的小脸时,才发觉大不对劲。

    “幼幼!”

    “幼幼!”

    连喊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反应。

    席文景心中一紧,忙探上小妻子的额头,脸蛋,甚至是身上,每一处的皮肤都很烫手。

    “阿树!”

    音落,房门打开,进来的不是阿树,而是司焱。

    不过,正好。

    “少……”

    “快过来看看,幼幼发烧了!”

    闻言,司焱忙往后退步,道:“少爷,赶紧把少夫人抱到对面房间来。”

    对面房间里有下午从医院弄来的检查仪器。

    席文景抱着人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只当是为了他而准备的。

    可是,当看着司焱将小妻子脖子上的丝巾解开的时候,他的心顿时跳漏了半拍,而后心脏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是……

    席文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轻颤起来的右手。

    那是……他掐的吗?

    他在失控的时候伤害了幼幼,对吗?

    司焱转身拿工具的时候,余光撇了一眼身后陷入自责的男人,又赶忙低头忙活起了手上的事。

    今天如果他晚到了那么一步,恐怕这会儿少夫人人就已经没了。

    “喉咙有些软组织挫伤,发烧是因为有炎症外加着凉了。”

    别看司焱手上动作麻溜,汇报起来也一脸平静的样子,可实际上,人家心里不知道有多慌了。

    他家少爷那眼神,简直如芒刺背。

    他知道,少夫人虽然是少爷伤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几个没把少夫人给护好了。

    错,还在他们。

    席文景一直没有开口,就这么垂着手在旁边看着。

    等司焱都弄结束了,点滴也打上了,他这才动了下嘴唇,“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