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哪,跟我来。”赵以然回神,幽幽地说道。

    没一会儿,当两人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一时无言。

    医生大汗淋漓地陪在一旁,望着气场同样强大的两个男人,紧张地解释:“早上我来查房的时候她还在这的,可能是出去转悠。”

    医生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瞧见隔壁床的彭辰阳,厉声问:“她们人呢?”

    彭辰阳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微型房屋,懒洋洋地说:“走了。”

    “什么,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走呢?”医生急脸,跳起脚来。

    自己还没研究出治疗方法,怎么能走呢?

    “她受伤了?伤情怎么样?”一直没出声的顾炎宇黑着脸,紧盯着医生。

    医生一哆嗦,嗑嗑巴巴道:“她被海怪袭击过,全身被腐蚀掉皮肤,一直无法痊愈。”

    顾炎宇放在身侧的右手忽地握紧,薄唇紧抿,冷凛的气息越发浓烈。

    “顾总,她的伤只是看着吓人,别太担心。”

    赵以然算是看出来这两人关系匪浅,干巴巴地安慰道。

    “你是她朋友?”彭辰阳抬头,忽的开口问。

    “是,你知道她去哪了?”顾炎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说要回家,才走半小时。”

    “谢谢!”顾炎宇郑重道谢。

    转身冲赵以然点头:“麻烦赵长官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便大步往门外走去,现在去追,还有可能追上。

    ……

    一处废墟里,白洛灵和司徒逸两人正狼狈地躲在厚实的巨石后面。

    “都飞走了吗?”司徒逸捂住流血不止的左手臂,低声问道。

    白洛灵侧耳倾听,没有听见“吱吱吱”的声响,快速地探头出去又缩回。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靠在石板上,松了口气:“飞走了。”

    就在一小时前,当白洛灵找到苦力驾驶飞屋,自己锻炼完,悠哉悠哉吃着水果的时候。

    任劳任怨的司徒逸瞧见远远的天际有一团黑云正在快速逼近。

    “小白,前面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还过去吗?”

    “什么?”白洛灵瞄了一眼窗外的晴空万里。

    “前面有好大一朵乌云,不对,那不是云?”司徒逸收敛起嬉皮笑脸。

    白洛灵走到门前,眯眼观察。

    片刻,脸色大变,大力拍着司徒逸的手:“快点,快点降落!”

    “那到底是什么?”司徒逸蹙眉。

    “血蝠啊,快点!”白洛灵急得挤开他,自己操控起飞屋来。

    血蝠,绝对是人类对异兽的最大心理阴影。

    当别的异兽还处在独自猎食,偶有被高级异兽驱使聚集时。

    长有一对尖锐牙齿的血蝠横空出世,一大片一大片共同出击,被围困住的人类将在瞬息之间被啃食得尸骨无存。

    然而此时已来不及,大批血蝠眨眼就到眼前。

    只见一间闪闪发亮的雪白飞屋拼命地扇动着翅膀在空中忽上忽下,做着高难度动作。

    无数黑色血蝠紧随其后,跟着忽上忽下,发出刺耳的吱吱吱响。

    司徒逸来到窗户前,手中的弩箭朝不远处的血蝠不断射击。

    一只一只血蝠被射中掉落到地面,但血蝠大队马上有新的血蝠涌到那个位置,不断拉近彼此的距离。

    “没有用的,你杀不光它们。”白洛灵沉声道,把飞屋降到低空,望向地面不断搜寻着。

    一片田野,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白洛灵只好改变方向,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司徒逸觉得自己击杀的血蝠没有两百也有九十,怎么那团黑云还是没有变小。

    白洛灵猛地朝地下的废墟城市俯冲而去,沉声道:“呆会我说跳你就跳,躲进掩体里不要动。”

    司徒逸难得正色地点头,紧了紧手中的翼羽。

    飞屋如一团流星朝地上的废墟砸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墙体。

    白洛灵冷声道:“跳!”

    随即打开门,朝还有十米高的地面跳了下去,缩成一团,护住脑袋。

    无数的沙砾、碎石缓冲着下坠的身体。

    刚一接触到地面,白洛灵不顾满身的疼痛,快速起身,冲到近在眼前的厚实的石板后面。

    司徒逸随即从狭小的缝里挤了进来,敛声屏息。

    失去控制的飞屋静静地悬停在空中,随着最后一盏红灯的熄灭,咻的缩小到最初状态,掉落在地上。

    突然失去目标的血蝠们盘旋在半空中,“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地上,一只a4纸大小的血蝠尸首分离,小肚子鼓鼓的,鲜血流淌成一滩血水,发出难闻的气味。

    ……

    确定附近没有搜寻到目标,血蝠们这才飞向高空,继续寻找食物。

    从石板后走出,白洛灵这才瞧见司徒逸受伤,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