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不孝儿子回来了。”褚威冷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

    随即,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褚老大去山上捡柴火,回来的时候路过了王婶子家,瞧着赵氏还在,便进去说了会儿话。

    二人跟隔壁说好了买菜的事情,这才一起回了家。

    没想到回家就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若说刚刚看背影时,两个人还不敢确定的话,这会儿看到正脸、听到声音,立马就确定了。

    这是他们离开家中三年之久的儿子。

    赵氏看着儿子瘦削而又沧桑的模样,颤抖着手抚摸了他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褚老大背上的柴也放在了一旁,激动地看着跪在面前活生生的儿子。

    这几年过去了,他们别无他求,只希望儿子能活着。

    只要活着,再苦再穷都能忍受。

    “好好,回来就好。”褚老大道。

    一连三个好字,足见褚老大内心的激动。

    “娘,是儿子不孝,您别哭了,儿子回来了。”褚威冷安抚赵氏。

    熟料,赵氏情绪却越发激烈,抱着褚威冷的头痛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拍着他的背。

    “你咋才回来啊,也不知道捎个信儿回来,净让我们担心。”

    罗蒹葭在一旁冷眼瞧着,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背影,眼神中的情绪翻涌起来。

    原来,这就是书中的男主。

    这就是那个将来会杀了原主的男主。

    跟她看书时心中所想的形象完全不同,跟原主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也跟平日里赵氏和褚老大口中所说的形象不同。

    哭了约摸一刻钟左右,面前的一家三口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赵氏抹了抹眼泪,忽然瞧见了站在一旁发呆的罗蒹葭,赶紧给儿子介绍。

    “冷哥儿,快见见你媳妇儿,这几年可苦了她了。”

    果然是她。

    褚威冷听后,转头看向了罗蒹葭。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那新婚的媳妇儿是个难缠的性子,为了嫁给他不折手段。

    两个人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也是百般挑剔,把他家的家底掏空了。

    若非爹娘误以为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这门亲事他万万不可能答应。

    他听说这几年爹娘过得并不好。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忍下来了,还在他家中。

    褚威冷微微垂眸,敛了心中情绪,眼角余光看到了罗蒹葭手中的棍子。

    看了一眼棍子之后,褚威冷又看向了神色淡淡的罗蒹葭,缓缓站起身来。

    不过是短短三年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吗?

    尤其是眼神。

    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他确实记不清楚了。

    这姑娘的性子不是他喜欢的,他对她的印象早已被厌恶占满,早就忽略了她的长相。

    只是,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姑娘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娘子。”褚威冷唤道。

    说话的语气,明显跟刚刚与赵氏和褚老大不太一样,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和冷淡。

    罗蒹葭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不仅不在意,反倒觉得男主这般比刚刚正常多了,很符合原主记忆中的样子。

    他唤她娘子,她唤他相公才比较合适。

    只是,这个称呼她实在是叫不出口。

    思量片刻,罗蒹葭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了。

    褚老大和赵氏沉浸在欢喜之中,没发现这二人的异常。

    赵氏笑着跟儿子说:“累了吧?饿了吧?快去歇会儿。”

    说完,又看向了儿媳:“蒹葭,做晚饭了吗?”

    罗蒹葭默默地把顶门棍放在了板车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娘,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吃了。”

    “哎,那就好。”赵氏道。

    说罢,罗蒹葭没再多看褚威冷一眼,去厨屋准备调凉皮儿了。

    赵氏跟褚威冷说了句话,也去了厨屋。

    褚威冷瞥了一眼罗蒹葭的背影。

    这时,褚老大过来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快去洗洗手,你媳妇儿做饭好吃,听你娘说今日做了个新鲜的吃食,一会儿尝尝。”

    褚威冷的目光移到了自家爹身上。

    他爹竟然会夸罗蒹葭?

    真是神奇。

    他总觉得,回来后,很多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见四下无人,有个萦绕在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爹,她是儿子之前娶的那个罗家的娘子吗?”

    褚老大听后微微一怔,忍不住打了儿子一下,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连自己媳妇儿都不认识了。可别让你媳妇儿听到了,要不然心里该难过了。”

    褚威冷抿了抿唇,说:“知道了,爹。”

    不一会儿,罗蒹葭端着一盆凉皮儿和几个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