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书你今天哪去了!”经理的大嗓门吵吵着:“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公司九点才上班。”宋景书小声说着。

    经理瞧不惯宋景书的扭捏胆小:“你住在公司,还管什么上班时间,快点来,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好。”宋景书不懂拒绝。

    等电话挂上,顾星隽哼了一声:“你上班还要被人吆五喝六的。”

    纳罕的宋景书挠挠头:“上班都是这样的。”

    “我看就你这样。”顾星隽说:“干的不开心,趁早辞了。”

    “没有不开心。”宋景书说道。

    顾星隽不搭理他,将人送到公司门口,宋景书刚下车,就看见部门经理在门口等着。

    部门经理是个大腹便便,有些秃顶,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

    “你终于来了,上次饭局,那个杨总你还记得吧,杨总的合同公司一直没拿下,今天晚上还是有个饭局,你也要去。”

    坐在车上的顾星隽,伸出手,狠狠在喇叭上砸了一下,宋景书的部门经理被吓了一跳。

    “这谁,什么毛病!”部门经理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宋景书来时坐的这辆车,还是一辆低调的豪车,要是顶配,下来怎么也要一百来万。

    “你们晚上饭局在哪儿呀?”顾星隽一身匪气。

    平日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部门经理,那句“要你管”愣是没说出来。

    “走,你上班要是敢迟到了,奖金全给你扣了。”部门经理说着,推着宋景书就进了公司大楼。

    “顾星隽,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宋景书对他摆手。

    到了公司里,宋景书才敢对部门经理说:“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晚上饭局可能去不了,我还想请十天假。”

    “你想请假也行,但是今天晚上的饭局对公司十分重要,已经决定了你参加,怎么你也要去,要不这样,我批给你明天的假期,你看怎么样。”部门经理难得和蔼说道。

    无奈之下,宋景书点了头。

    “这才对嘛,合同签下来,我一定让公司给你涨工资。”

    涨工资就能早点把顾星隽的钱还了:“谢谢您了。”

    “应该的。”部门经理立刻喜笑颜开。

    宋景书并不喜欢应酬,但服从性很好。

    被部门经理带到饭局的时候,也像个边缘人物似得,一直站在一边,呆呆的,他也不知道他能对饭局有什么帮助。

    宋景书很少喝酒,一个月前,宋景书在酒局上,也是一杯酒就醉,醉了以后,他心里打鼓,借口去卫生间,偷偷溜了。

    肚子里还有一个灾星,宋景书更不敢沾酒。

    刚一到酒店,顾星隽就给宋景书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公司晚上饭局在哪儿?”顾星隽状做不在意问道。

    “在帝兴酒店。”

    “行吧,欠着我钱,你没跑就行。”顾星隽撂下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蠢东西。”

    收回手机,宋景书心里空落落的,本来以为顾星隽打电话来,是为了关心他的,原来是欠钱的事儿。

    ……

    杨修静问道:“昨天晚上撂下我,今天怎么也要请回来,客随主便,你说吧,去哪儿?”

    “帝兴酒店。”顾星隽说。

    “你不是说那儿的菜一个比一个难吃?”杨修静不知道这人怎么想起来去那儿:“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楚瑜喜欢吃这家。”

    杨修静一脸邪笑:“可惜了,你昨天走得早,昨天后半场楚瑜来了,哈哈哈哈。”

    “来了就来了,你笑什么?”

    “你错过了终身大事儿。”杨修静说。

    顾星隽心情不错,专心开车:“胡说八道。”

    “真的,楚家老爷子不是病重吗,过了这个年,还不知道能撑多久,遗嘱已经立好了,说是按人头分。”

    “你想楚瑜大伯家,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小侄子,小侄女,六口人,楚瑜前不久死了妈,他家就楚瑜爸,楚瑜两个人。”

    “楚瑜他爸正找人安排相亲呢,楚瑜也愁呀,昨天就说逮住谁,就跟谁结婚。”

    “那他逮住谁了?”顾星隽问道。

    “还真逮住了,楚瑜喝的烂醉,非说谁能把酒桌上的酒喝完,他今天就跟谁领证。”

    顾星隽也觉着可笑:“谁这么无聊,接他的茬。”

    “高燕和。”杨修静说:“他也喝醉了,俩人一唱一和的,一个说——我是不是没人要了!一个说——没事儿,兄弟我给你兜底。”

    杨修静绘声绘色的说着,乐不可支的学着两人的神态动作。

    “叫过来叫过来。”顾星隽心说两人要都是清醒着,多说两句话,都能打起来的死对头,喝醉了还私定终身了,今天要是见着面,说不定能往地缝里遁。

    杨修静忙说道:“我叫一个你叫一个,到时候来人都来了,就说咱俩不知道谁叫的。”

    “就你一肚子坏水儿!”说着,顾星隽已经拨了楚瑜的手机号。

    ……

    等到了酒店,顾星隽先订了vip包房,让杨修静等着。

    “我出去先转一圈,他别被撞见我们俩一起来的。”顾星隽说着,就从包间里走出来了。

    顾星隽一走三逛,帝兴酒店的包间总共就那么几间,有人订的也就几间,他仗着脸皮厚,路子野,一间间推开了。

    直到顾星隽推开一间房的门缝,一眼就看见了宋景书。

    明明在哪儿都不受重视的宋景书,稀里糊涂就被人拱上主座旁边的位置,杨总坐在他一边。

    “小宋,你们公司我很满意。”杨总说着,在宋景书肩膀上拍了一下。

    宋景书浑身不舒服,他微不可查的挪着肩膀。

    这位杨总,今天变着法想要他喝酒,宋景书是呆了些,但似有若如,觉察出一些不对劲,这个杨总的眼神不对劲,带着邪气,藏着脏事。

    他还总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宋景书,说着一句句劝酒的话。

    宋景书想,接下来杨总再劝,他要还不喝,经理和杨总都要生气。

    “小宋,来喝了这杯酒,合同我立马就签。”杨总说着,刚想再上手。

    门被顾星隽故意很大声的推开。

    “哎呦,走错了。”顾星隽堂而皇之往大门前一站。

    “顾总!”杨总当下认出顾星隽。

    “巧了,杨总怎么在这里。”顾星隽可是知道这人,再看宋景书从来不起眼的人,现在坐的位置,心底一阵犯恶心。

    杨添宝在顾星隽杨修静这些人的圈子里,顶多算个末流,平时遇见顾星隽这些人,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的。

    难得今天顾星隽主动打招呼,态度也好。

    杨添宝当即站起来:“小饭局,不重要,能碰见你才是今天最大的好事儿。”

    宋景书看见顾星隽时,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顾星隽朝那个杨添宝招了招手。

    “来。”

    一直在酒桌上威风八面的杨添宝,当即像一条哈巴狗似得,摇头晃脑就往顾星隽身边去。

    “你有事儿。”杨添宝满脸堆笑道。

    顾星隽小声说道:“那个,你瞧上的?”

    “一般货色,就是那个娘们唧唧的劲儿,温香软玉的,瞧着人心里痒痒。”杨添宝说。

    他不好意思说他对着宋景书魂牵梦绕一个多月了,上次没弄上手,更是心里馋的慌,毕竟顾星隽平时找床伴,那才是活色生香的货色,有些有钱都不一定能睡到,他要是夸了宋景书,在顾星隽面前多丢面子。

    男女床上那点事儿,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顾星隽平时最瞧不上的就是杨添宝,顾星隽瞥了眼桌子上的酒杯:“老手段?劝酒下药拍视频?第一次对他下手。”

    杨添宝厚着脸皮:“第二次了。”

    一脸假笑的顾星隽,当即脸上结霜。

    “第一次让他跑了。”杨添宝一脸可惜。

    顾星隽脸上隐约显现出一抹狠色,“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把酒劝进去的,也让我学两手。”

    “好说好说,这些路子,还是我熟。”杨添宝说完,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上。

    宋景书定定坐着,顾星隽不理他,他也不敢贸然跟顾星隽打招呼,怕给顾星隽丢人。

    杨添宝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今天是签合同的日子,怎么说,来,都把酒举起来。”

    部门经理第一个举杯,带着几个员工:“预祝我们合作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