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拿嗤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姚岸淡笑:“也许是我在胡思乱想。”她突然站起身,俯视蒋拿,压下沉重心绪诚恳开口,“拿哥,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人而已,我们家也只是中隽镇的一户穷人家,平平淡淡了几辈子,我不想扯进你这些复杂的事情里去,我求你放过我!”

    姚岸心乱如麻,她之前太意气用事,从来没有深思熟虑,也从未预料到事情会这般复杂,当中究竟牵扯了什么,她不该好奇,更不该参与其中。

    姚岸见蒋拿没有反应,捏了捏拳继续说:“我保证明天起c黄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我明天就可以回公司辞职。”

    蒋拿慢慢勾唇,惬意的看着姚岸紧张的表情,悠悠道:“小丫头,有没有觉得太晚了?”

    姚岸一怔,又听蒋拿说:“你让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时候想要逃跑,你觉得我会放了你?”

    姚岸还欲开口,蒋拿已站了起来,贴着她说:“或者你可以不猜下去,直接认输,输了的代价,你照付就行。”

    姚岸怔怔盯着蒋拿的喉结,说话间微微动着,其实也是脆弱不堪,只消一根针就能刺破。

    今夜蒋拿亲自送姚岸回家,两人一路无话,临到弄堂口时蒋拿才开口:“茶叶的事儿你别去折腾了,就跟家里说是茶行还给你们的就成。”

    姚岸点点头:“我知道。”

    蒋拿侧睨了她一眼,又说:“还真不客气,明知道这钱是我的,你一点儿都不嫌弃?”

    姚岸笑了笑:“谁会嫌弃钱?给再多我也不会嫌弃。”

    “那你跟了我,以后有的是钱。”蒋拿笑道,“我觉得c黄还是买大点儿的好,你说呢?”

    姚岸恨恨撇头,不再应声。

    回到家中,她将牛皮袋交给姚母,又依照蒋拿的说辞解释了一番,姚母惊喜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我的天!”

    她急急跑向朝东的柜子,对着菩萨画像连拜三次,“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姚燕瑾也兴高采烈,立刻朝姚岸喊:“那把存折还给我吧!”

    姚母笑骂:“你这个守财奴!”

    姚岸本有些恹恹,此刻见到母亲和姐姐在那灿笑着斗嘴,脸上便慢慢有了笑容。

    第二天在东楼工作,她忍不住将电脑里的各种文件一一打开,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找些什么,她已然无所适从。

    同事们都在议论昨天下班时的场景:“啧啧,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也太不检点了。”

    “要我说还是那些男人有问题,老陈总也是,居然把运输交给蒋老板那种人,弄得公司里乌烟瘴气。”她压低声音道,“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撞上那些混混,都要吓个半死,你说哪家正经公司里,到处都有胳膊上画着纹身的人跑来跑去?”

    两人低低讨论,越聊越起劲,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你是没看见李师傅昨天露的那一手,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她朝姚岸喊:“哎姚岸,你昨天也看见了吧,还真是有几下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让人跌破眼镜啊!”

    姚岸扯了扯笑:“是啊,平常真没看出来,藏得挺好。”

    那两人继续闲聊,姚岸也心不在焉的翻着电脑里的文档,沈纶打来电话问:“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吗?”

    姚岸捂住话筒走到研发室外,小声说:“对不起,我最近可能都比较忙。”

    沈纶顿了顿,笑道:“要不我让吴主任给你减少点儿工作?”

    “不是。”姚岸蹙了蹙眉,“是家里的事情比较多,抱歉。”

    沈纶静默不语,浅浅的呼吸透过话筒传出,半响他才若无其事的挂断电话。

    司机翻了翻这两日的行程表,告辞说:“沈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沈纶点点头,想了想,又抬手拦住:“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司机奇怪:“好玩的地方?”

    沈纶笑道:“我总不能每次都只请姚岸吃饭,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司机恍悟,笑了几声说:“我听这里的人说隔壁的龙泉镇比较不错,里头的龙泉山庄是避暑胜地,不少国家领导都来过。”

    “避暑?”沈纶低语,“嗯,听起来不错。”

    司机转身出门,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蒋老板,汇田北的仓库涨租金了,我们隔壁的仓库不再续租了,好几家都换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