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完嘴巴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推,“行,你呆家里自己看门,我去学校一趟,回来吃中饭。”

    “李哥,你裤子都破了,要不换一条,这条我给你补一下”,付霞指着李和的裤子道。

    李和低头一看,裤脚因为长期被踩在帆布鞋底而磨破了边,笑着道,“不用了”

    李和骑着自行车到学校,主要是到学校收发室看看有没有张婉婷的信,自己的信寄出都有老长一段日子了,按时间来算,也差不多回复过来了。

    暑假里,依然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学校大学门口的巍峨大门进进出出。

    几个保安在门口晃悠。

    学校的收发室是一栋破旧的苏式老楼,外表抹着厚厚的水泥,地面也是水泥,坑坑洼洼,都可以当做弹珠洞了。

    收发室的门还是开着,哪怕学生放假了,还有家属区的领导呢,每日的报纸、文件是必须要送的。

    李和进屋招呼了声,道“大姐,我来找我的信”。

    一个穿工布装短袖的大姐问道,“哪里寄来的?”

    “乌克兰的”

    大姐搬出一个纸箱子,把箱子底朝天一倒,哗啦啦,所有的信件全部摞在房间里那张破烂的写字台上。“国际信件都在这里了,自己找找好了,找到了来我这登记,学生证带了吧?”

    李和点点头,继续翻找信件。

    乱翻乱翻的,自然也看见了很多的明信片,美国的,法国的,澳大利亚的,越南的,乱七八糟的都有。

    有的直接中文,有的是英语,甚至还有的用上了暗语,就是一堆数字,约定的一本书,多少页多少行,找到那个字,拼起来。

    毕竟是别人的明信片,李和只会在翻过的时候看只言片语。

    看的并不是明信片后面的画,而是明信片上面写的各种各样的东西。

    “来自自由天堂的问候我在这里等你”这个是美国来的。

    “美的让人窒息“这个来自新西兰。

    “爱你永不变“这个是西德的。

    李和信件翻了不少,明信片也翻了不少,最后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自己的信。

    李和只得叹口气,看来张婉婷还没有给自己回信。

    李和没办法,只得骑自行车,顶着升起来的越发毒热的太阳往家赶。(未完待续。)

    4、女警

    许多留学生归来向中央上书,呼吁进行体制的改革。caioge

    说上层建筑的改革,远远落后于经济改革。

    站在西方看中国,横向比较地看中国,方知中国的生产力能否发达是受制于政策、体制的。

    第一位的问题不是生产力,而是生产关系。

    有人呼吁说,要给予人们免除恐惧的自由。

    街面上做生意摆摊、开店的基本都是年轻人。

    刚刚走出六七十年代的人,怕出事也是“顺理成章”。

    李和从学校骑自行回来的路上,刚好想到苏明开的店就在回去的路上。

    骑着车拐了好几个弯,沿着幸福路找。

    李和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门牌,只能先挨家瞅瞅。

    李和用衬衫衣摆擦了汗,真的是热的挺不住了。

    但是街面上依然还是有不少人。

    男的穿着都比较随便,短袖衬衫,更随便一点的就是大裤衩子,拖鞋。

    女性的服装开始五颜六色,不少女孩子都受到《庐山恋》这部电影的影响,学女主角周筠穿着方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更为大胆一点的,将头发自然披在肩上、略微卷曲,耳朵上闪闪的耳钉。

    也有模仿《小街》中的张瑜不停幻化发型,有长发、短发、卷发,忽而清纯,忽而风情,忽而知性,忽而纯朴。

    样板戏专用的大辫子,越来越少,现在这些都是一个全新的女性形象,预示着社会的多元化趋势。

    李和在闷热的天气中似乎又感受到了一丝活泼。

    竞争是商品不教自通的生存本能。

    那不,两位姑娘不顾炎热,大马路上摆摊的,都是卖卤菜的,一边拔尖了嗓门对骂,一边于不闲地在店里忙。

    双方的嗓门都已经都已经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互扑的地步了。

    只听两种尖音的碰撞,听不清到底在骂什么。

    其实真正的打不起来的。因为谁也不肯停下手中的生意,谁也不肯少做一份生意。

    路过一家家庭式其貌不扬的“一分利饭店”,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姐就冲着李和喊:“包你满意!”

    李和看到那脏乎乎的围裙把头一撇,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