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这样,哎对不要动31“,然后就一下子‘咔’的一声,一瞬间就这样定格,照相师傅师傅说,“行了,就这样了,一周后来取照片”。

    照完照片之后要在暗房里用药水冲底片,再用水洗净,等底片干了之后再洗成相片。最后用花边刀裁出小花边、切割,全是手工操作。

    从照相馆出来,李和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去寿山那里庆祝好不好,我把班里同学再喊来几个,热闹热闹”。

    这么多年,何芳对他没有少照顾,很多时候已经形成了习惯,变得自然而然。

    何芳摇摇头,“我都三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过什么生日,不要跟任何人说,要不撕烂你嘴”。

    “行,你不识好人心,我也没辙,不过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我自己有手有脚,要你送什么”。

    李和好心好意,结果没落着好,自己朝自行车一挎,道,“行,你有手有脚,你自己走路?我骑车先走”。

    “赶紧走,不听你墨迹”,何芳没听李和啰嗦,一脚就踮上后车座。

    寿山的饭店又扩大了规模,前院的9间屋子全部重新用腻子粉刷了一遍,改成了优雅的小包厢,既有档次又有私密性。至于后院的屋子就还是空着,因为确实是忙不过来了。

    经过李和的同意,寿山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了一个中年人。

    生意也是愈发的火爆,天天客人不断。

    “啥?”,李和觉得被这老头忽悠了。

    “那确实是我狱友”,不过寿山立马又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我保证他是清清白白的人,你看现在不是平反了吗”。

    “拉倒吧,你自己还一屁股前科呢,你能保证啥”,李和倒不是嫌弃寿山以前有过劳教历史,现在被平反了,也没啥大事,只是生气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极度怀疑李老头这帮人都是知道的。

    寿山慌忙笑道,“别生气,你不是一直没给机会说么?咱刚遇到那几天,我才刚从劳教所出来,我要是当时就说,我不是怕吓着你吗。我那会就想给你家烧个饭,可从来没想过开啥饭店。你想想,我要是没个过去那事,我能跟我亲闺女十几年见不上面,还让别人养?”。

    李和骂道,“那你就不怕,政策有啥变化,把我给害上了,你自己可是个黑五类,老子可是个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贫农,现在是学习优秀,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将来是社会主义的合格接班人”。

    寿山的眼角抽了抽,对这无耻的话直接过滤,你要是贫农,老子就不是黑五类了,不过还是笑呵呵的道,“我早就想好了,这饭店执照的名字一开始就是我的,如果真有啥问题,顶多就是我租了你房子,啥事都是我顶着,我老头子不能没良心把你交代出来。而且人家公安、工商所来过几次,看过我的平反文件,鼓励我安心经营,足额交税,奉公守法呢,我就更笃定一点事不会有。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当初跟我们一批出来的不少人,有的不少恢复了工作岗位,当了大领导。你说政策再变,不可能再把这些大领导撸下去吧”。

    一来就让寿山跟李和交心交肺是不可能的,不过一阶段的相处,两个人倒是有了不少默契,寿山也是吃准了他的性子,李和说,“那叫什么年?“

    “赵祖年”。

    “对,你把他喊进来吧,行的话,就留下”。

    寿山高兴的拉开门,对着门廊上抽烟的男人道,“祖年,赶紧进来”。

    男人年龄四十多左右,个子中等,颜色并不好看,脸色蜡黄,皱纹堆在脸上。

    李和看了一眼,笑着道,“自己坐,没啥客气的”。

    寿山把赵祖年按在椅子上,又对李和道“才三十多岁,就是长的有点那么着急,你也别介意,至今还没混上媳妇”。

    李和自己喝了口茶,也没开口,毕竟很多事情,是人家的隐私,是个人都比较敏感,要是想说人家就自然会说,要是不想说,李和不好留他。

    三个人就这样干瞪眼坐着,谁也没开口,不过最后还是中年人有点熬不住了,把烟蒂掐灭,放在手里,直接道,“那我就直接说了,说起来当年那点事吧,我也是被人冤枉的”。

    (未完待续。)

    10、生日礼物

    李和就是静静的听,并没有插话。caioge

    “这话说起来起码也是10年前了,我那会在咱农机厂做工段长,可是后来有人举报我‘长期欺骗组织,隐瞒资本家成份’,开始是丢了工作,后来越闹越大,就被送进了劳教所,这不就跟寿山大哥认识了。不过我出来的早,我81年就平反了,可是没工作,快四十的人了,天天靠爹妈养着,像个什么话,可哪怕去做临时工人家都不要,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和心里一乐,然后又好奇的问,“那你家到底啥成分?”。

    “哎,我家爷爷以前就在门头沟那边开了个小杂货店,卖个洋火,煤油,钉子,哪里算什么资本家”。

    “那你随便摆个摊,做个小个个体户,情况不会差,也饿不死你啊,哪里用这么纠结”。

    赵祖年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家里爹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死活不愿意让我做个体户。他们年龄大了,我也就不敢跟她们争。这不,寿山说这里缺人,我就过来了”。

    寿山道,“这小子虽然没做过厨子,可有做厨子的天份,虽然年龄大了点,人磕碜了点,可折腾一年两年,能一个顶几个用”。

    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损,反正埋汰味比较重,李和问,“你这是要传他你家传的做菜绝学,收他做徒弟?”。

    寿山笑着道,“厨子哪里有什么徒弟师傅,更没什么派系,客人吃成什么口味,你就是啥派系的菜。在过去,一般都是从小伙计做起,厨房间打荷,长年累月,你能学成什么本事,纯属看人机缘了。万一遇到喜欢你的大师傅,给你唠点诀窍,那就是造化。没什么机灵、笨的说法,人都有心,心在这菜上,能专究,就是个好厨子”。

    “不是有什么宫廷菜谱,御膳房之类的吗?还有菜系传人之类的”,李和经常

    寿山用眼睛瞟了李和一眼,然后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做菜在个人,有菜谱有啥用。就拿你最喜欢的一道菜来说,比如红烧肉,你也知道怎么做,可你做出来的能跟我一个味吗?不能吧?”。

    李和突然觉得好有道理,就好像人家给一套锻炼身体的方法,他也不一定能锻炼出八块腹肌。给他一点武功秘籍,也许只能垫桌脚。

    “行吧,我先走了。赵兄弟你安排吧,什么工资、待遇,你们商量”,如果这点事情他都插手,那真是闲的慌了,他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维护世界和平,保护地球,捍卫宇宙。

    李和走后,赵祖年转身激动的问寿山,“这是留下我了?”。

    “你以为人呢?这是个好人啊,你只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他可是说要把饭店开遍全国,虽然是听个乐呵,可这现在变化快,说不准呢”,李和的豪言壮语,寿山现在想起来虽然还是认为有点不靠谱,可是不妨碍他做梦念叨。

    赵祖年立马表决心,“你放心,寿山大哥,你这么关照我,我不能让你失望”。

    “不是让我失望,而是不让刚才那位失望。刚才那位才是老板,咱一样,都是端人家碗受人家管”。

    “哎,我明白了”。

    李和带着何芳回到家的时候,想着给何芳什么生日礼物。可供选择的范围太小,手表、围巾、衣服之类东西肯定是不能乱送的。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只得又骑自行车到处溜达着看,遇到合适的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