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和走后,立马就把李冬从屋子里揪了出来,袄子口袋、裤子口袋上下都翻了一遍。

    李冬被李兆明浑身搞得不自在,叫道,“爹,你干嘛”。

    李兆明突然情绪激动,直接把李冬的袄子掀开,从腰带里面抽出一根钢筋条,不到一尺长,他气的浑身发抖,冷着脸问道,“你拿着这个干嘛的?”。

    李冬吓了一跳,回来光顾着偷听李和他们说话,就忘记藏了,看着李兆明那愤怒的脸,不禁也怕,只得抱着侥幸的心理道,“这是我从路上捡着玩的”。

    “你告诉老子从哪里捡的?这么容易捡,他刘老四早就发财了”,李兆明越说越生气,直接用钢筋朝着李冬屁股肉厚的地方抡了过去,“我让说谎,我让你说谎”。

    李兆明虽然下手有分寸,但是依然把李冬打的鬼叫,李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后李兆明扔了钢筋,拿起荆条在后面追,看着李冬窜出了院子,大喊,“你她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和也没落着好,晚饭的时候王玉兰把李和好一顿数落,“你管的哪门子现时,你二婶说你在里面挑唆呢,冬子屁股都被抽肿了”。

    李兆坤哼了一声,然后道,“他活该呢,小王八羔子,没学会爬,就想着走了”。

    李和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兆坤不喜欢李冬。

    因为停电了有三四天,李隆家终于清静了一个阶段。

    由于李隆家的电视机的缘故,许多孩子也改变了做科学家的梦想,他们现在的梦想就是:可以随便看电视,想看多久就多久。

    电视机买回来的时候,段梅为它缝制了一个防尘罩,正面还绣了花瓣,现在开始的新鲜劲没了,就埋怨李隆说,“这天天这么多人,这还过什么日子啊”。

    李隆转而又苦恼的问李和怎么办,李和也没撤,叹口气说,“放到院墙外面吧,等买电视机的人多了就好了。先熬着吧”。

    (未完待续。)

    64、一中

    天晴后,路面也干了,何招娣又拉起了砂石,她拉的很吃力,雨雪过后路面还是有不少水坑。caioge

    晚饭的时候,李和在河坡上抽烟溜达,他又遇到了在河里洗衣服的何招娣。

    他可能觉得有责任或者义务帮助这个姑娘。

    李和说,“这么晚还出来洗衣服”。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何招娣说,“没事,我带着手电筒呢”。

    “你哪里不高兴了?”,李和看何招娣的神情很低沉。

    “没什么,只是家里老娘比较烦罢了,非要给我相看对象”,她都是22岁的大姑娘了,在农村都是老姑娘了,她老娘总要给她张罗相亲。

    李和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过还是鼓励道,“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自己了。如果男孩子不错,也可以试着处处的”。

    何招娣抿了抿嘴,勉强笑道,“我知道的,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明早我要早起呢”。

    李和说,“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我希望可以有什么能帮你的”。

    “那你送我几本书吧,你以前上学时候的书,可以留几本给我吗?”。

    李和说,“恩,有的,我等会拿给你”。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相对无言。

    回到岔路口的时候,李和说,“你在这等着我吧,我回去拿书”。

    李和回到家,找到以前的旧书,有小说、也有课本,也有不少是这两年买的,不过缺失了不少,许多页面都被老五折叠成了纸飞机。

    他拍了拍灰尘,收拾了一下,索性都放到了一个纸箱里,想了想还在最上面的一本书的书页里放了二百块钱。

    何招娣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满箱子的书,“怎么这么多,多了我也看不完呢”。

    李和说,“拿着吧,我放家里都落灰了,你有用你拿去”。

    何招娣接了纸箱抱在怀里,“谢谢”。

    “不用,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李和能说什么呢,“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何招娣笑着说了声好。

    不过李和转身刚走几步,她确突然忍不住喊道,“二和”。

    李和回头问,“怎么了?”。

    “照顾好自己”,何招娣脸被风吹的发紧,眼泪止不住下来了。

    李和很慌张,他低估了她喜欢他的程度,他以为她很幼稚的,可是她好像真的很认真。

    爱的感觉,是每个人都期待的,因为爱是一件让人感觉身心愉悦与通泰的事,但爱的表达,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

    深情未必无用,久爱未必蒙欺。

    李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忍不住闭住了眼睛,才低声道,“好”。

    李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睁开眼睛,何招娣已经淹没在黑暗的夜色中。

    李和第二天是跟老四一起坐公车走的,也就没让李隆送。

    县一中建于50年代,有旧旧的教室和宿舍,李和也是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的高中时间,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

    他身后的场地上,杂草丛生,破败的围墙露出豁口,曾经在晚上饿极了他就翻出学校,跑到乡下去摘梨子,也曾上通宵的自习,也为了改善伙食用蜡烛点火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