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意思,我就是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固定资产的人”,李和道。

    这阶段,沈道如颇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在寿山饭馆里有吃有住,吃了上顿都要盼着下顿的,吃的可谓每天不重样。

    寿山那手厨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佩服的不得了。

    刀工有多厉害?

    用萝卜雕出来的龙,会飞。

    他刚来的时候,“啧,有点脏啊”。

    “江湖规矩,不爱吃,自己做!”,寿山振聋发聩!

    沈道如没办法,闭着眼睛吃了一顿,后面就停不下嘴巴了。

    没事还能到处转悠转悠,也就安心的住下了,反正回去也接不到案子,哪怕有事情都是给大律师做免费劳动力,一毛钱捞不着,顶多混顿茶水,落几句好话。

    李和苦于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因此想着把沈道如收到手底下,起码人家学历不低啊,名校毕业,思维清楚,又有国际视野,就是混的落魄点。

    他不愿意什么项目都跟于德华合资,他要自己建立一套班子。

    李和问沈道如,“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

    沈道如有心说,你的公司还是个空壳子呢,所谓的员工只有我这一个挂牌经理,做个临时短工可以,做长期就算了,认真的说道,“这,你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个大律师,我不想轻易的放弃我的梦想”。

    李和对这话嗤之以鼻,你的梦想才值几个钱,点着一根烟,吐了个烟圈,然后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要是做到大律师一个月能拿到多少钱?”。

    “说不好的,大部分按照小时收费,一小时几百港币吧,一年几百万、几千万的律师的都有”。

    李和冷笑,虽然香港的医生和律师是收入最高的群体,但也仅限于顶尖的那部分人,沈道如明显很难达到那个级别,就算要达到那个级别,也要熬个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李和直接开价道,“月薪3万港币,考虑一下”。

    “多少?”,沈道如好像真的没有听到,其实心里砰砰跳。

    “这个收入你可以步入中产了吧?”。

    “香港的人均有一万五左右”,沈道如真的有点心动,但是还是想讨价还价。

    “那你可以看看,有几个拿到一万五的,而且做得好,我可以考虑给你分红甚至期权”,普通人能拿个五六千就算不错的工资了,而且李和给的已经很公道了。

    亚洲四小龙的工资也就80年代初了几年,中国大陆全方位开放后,基本也就保持多年不涨工资,经济停摆不前。

    他们本来就是依靠冷战的国际格局以及中国大陆全海岸线的封闭状态发展起来的,本身地理位置,资源,人口等等相比大陆很多城市并不是处于优势状态。

    沈道如内心有点挣扎,一个是做大律师的长远前途,一个是眼前的可观收入。至于给分红、期权这些不靠谱的话,他就自动过滤了,他知道李和虽然表面上看着跟于德华有服装生意,但是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的长远生意。

    “真的三万?”,沈道如想想还是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吧,“要做些什么事情?”

    李和道,“你这边帮我忙好,回香港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招人,从金融到商业的人才我统统都要,不在多,只在精”。

    其实跟给于德华的要求也是一样的,找些有国际视野的双语人才,甚至多语种人才,至于找科技人才在香港是不抱希望的,本身就不是科技人才聚集地。

    沈道如仔细听了李和的所有要求,最后疑惑的道,”据我所知,你不是跟于先生有合伙做服装方面的生意吗?可你说的好像跟服装生意不太相关“。

    “我的目标是做风险投资,寻找高成长行业机会,并不直接参与企业经营”,李和早就给自己定好了位置,做个中国版本的巴菲特也未尝不可。

    “就是投机?”,在沈道如的理解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对,投机成功了叫投资”,李和没否认。他需要做的是先让手里的那点钱做到爆发性增长,这样才能做好多他想做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比较艰难,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李和跟沈道如谈妥之后,就让他安心等待了。

    (未完待续。)

    81、李家声

    于老头破天荒的第一次请吃酒,院子里开了五六桌席面,而且特意请了寿山父女来掌勺。caioge

    不但有左右街坊,甚至故宫的老朱、博和尚都来了。

    老头子们一桌,李和就和小威这些半大孩子挤一桌。

    李和低声问小威,“知道什么事情吗,这么热闹”。

    于老头没闺女嫁,儿子就一个于德华,还娶媳妇了,孙子、孙女也没到结婚年龄,就是结婚也不会在这里办,他就纳闷会有什么喜事,无缘无故的请吃席。

    “听我爸说以前整于家的人给抓起来了”,小威说着还用手比划了收拾,“一下子砰地一声,人就没了”。

    “知道怎么回事吗?怎么突然给抓起来了?”,李和知道于老头的对头挺不好惹的,怎么突然就倒了。

    小威挠挠头,明显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坐李和右手边的孩子却突然道,“我知道,听说是占公家财产还收了人家不少礼,不就给怼起来了嘛。他家就在权盛里,他孙子经常仗势欺人,这下没了他爷,那孙子估计得意不起来了,以后我见着非削他不可”。

    小孩子里面的打打闹闹,李和没兴趣再听。

    不过他也真心替于老头高兴罢了。

    于老头今天没少喝,只要有人举杯,二话不说一口闷下。

    于老太太在旁边也没劝,就由着他喝。

    旁边有让于老头慢着点喝的,于老头说,“甭拦着,今天我高兴啊,我等了二十年啊,各位街坊都知道,我这二十年熬的多苦啊。我今天知道了那龟儿子下场,我太开心了,大家继续喝“。

    于老头除了心结,整个人精神又不一样了。

    散完席,于老头坚持要去上坟。

    于老太太说,”你都喝了这么多了,歇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