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心”、“中国梦”都不是很好理解,也许“中国胃”才更能描述这个国家的精神脉络吧。

    李爱军请吃饭,李小妹一早就来喊李和过去吃午饭。

    李小妹长的越发出挑了,李和都有点不敢认,女大十八变,是果真的。

    李和也没多耽搁,骑上摩托车就往李爱军那边去了。

    还是郊区的厂子里,院子摆了一张大桌子,围了七八个人,除了李爱军一家子、丁世平和瘦猴,剩下的5个人李和都是不认识的。

    这些都是丁世平的战友了。

    丁世平一一热情的做了介绍,李和也一一握了手,笑着道,“谢谢各位给面子,能来帮衬”。

    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旧草绿色军装的人对李和认真的说道,“是我们谢你才成,回乡这么多年,想不到还能赶着这机会“。

    丁世平指着这人道,“这是老万,万良友,别看身子瘦小,可是侦察兵出身,跑的快不说,要是搞偷袭,我都不一定躲得了他。一接我电报,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叫老万的人,个子不高,脸面黝黑,笑着道,“别这么夸我,要不是你汇的那500块钱,我真不能过来。一家老小穿衣吃饭可都指望我呢。这么多年一直在家种地,训练都废了,人年龄也大了,可不如前了,别夸了”。

    500块呢,他要种多少年的地,才能存到500块。

    等酒菜上齐,李和站起来跟满座敬了一杯酒,才道,“大家都知道,这次是去毛子的地盘,不为别的,还是做生意。喊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个抱团,有个灵醒的人,也能预防意外”。

    “去毛子地盘,没啥,主要抗冻就行,我在69年就去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喝完酒,突然开口说道。

    丁世平开口道,“这是我以前的老班长,老兰,退伍的比较早,我想着他对那边比较熟,我也就请他过来了”。

    李和看着他拿酒杯的手,少了根食指,站起来又敬了一杯酒,“那就多倚仗你了”。

    “我叫兰世芳,喊我老兰就行,什么叫倚仗?说话文绉绉的,不愧是读书人。你给钱,咱干活就是了”,兰世芳说话也是畅快的很。

    李和道,“听你口音,你是东北的?”。

    兰世芳摇摇头,“我是山栋人,十六岁就参军,北边部队一待就是十几年。那会毛子是咱老师又是老大哥,咱也服气,可这毛子当老大当习惯了,后面就开始指手画脚,后来咱就不惯着他们这臭毛病了,不就羞恼了嘛。这人跟国家可不一样,人恼了还会要点脸面,国与国恼了,可就不要脸面了”。

    丁世平可能看出了李和的疑惑,“军区分南北,兵可不分南北,那会都是兵蛋子,上战场哪有经验,还不是靠老兵带。光靠咱新兵可不行”。

    兰世芳嫌弃杯子小,直接换了大茶碗,“不怕你笑话,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我就光听说咱许大将茅台能喝三瓶,我还不信,现在这一喝才知道,这玩意不上头,我也能吹个两瓶”。

    另外一个人道,“我了解你,你是喝完酒吹牛皮”。

    李和记得这个人叫张兵。

    兰世芳眼一瞪,“你个娃懂啥,毛子的伏特加我都喝过,一瓶喝完我都不倒,这不带吹的。你想想那旮旯多冷,值夜不喝点暖身子,人可怎么活”。

    李和跟张兵碰杯,道,“咱喝一个”。

    张兵道,“我酒量不行,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和喝完酒,和一帮人随意又聊了几句,也没多说什么,就骑上摩托车回去了。

    (未完待续。)

    92、

    李和下午上完一节课,刚出教室,就看到了蹲在花坛上闷头抽烟的周庆。caioge

    李和笑笑过去用脚踢踢他,“嘿,我说干嘛呢,来之前也没打个电话,我好去迎接”。

    “没心情跟你贫嘴,你能迎接我才叫见鬼了呢”,周庆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明黄色的围巾,但是人显得没精打采的。

    “周干事,你这是怎么了,蔫不拉几的?”。

    周庆毕业后进了工交政治部,说白了就是管理工业交通系统直属企业、事业单位的思想政治工作。铁道部、冶金部、化工部、煤炭部、石油部、地质部、交通部、纺织部、电力部、邮电部都属于这个系统的辖下,光听着就够唬人。

    李和也只能感叹同人不同命。

    “有时间吗?陪我喝点酒,心里有点糟”,周庆把烟头扔到地上,使劲的用脚踩了踩。

    “太没问题了,你跟我到寝室,我去多喊几个人,喝着热闹”,李和转身要走。

    周庆一把把他拦下,“就咱俩,要是图热闹我也不来找你”。

    “行,那咱去门口的涮羊蝎子,吃点热乎的,刚好带劲”,李和把书夹到怀里,搓搓手,天也有点冷了。

    “去老李家饭店吧,找个包厢,安静点,羊蝎子大厅里吵吵闹闹的”。

    李和点点头,转身拦了个学生,“彭凯,麻烦把东西帮我送到办公室”。

    “好”,叫彭凯的学生接过了李和手里的东西。

    “谢谢了”。

    “没事”。

    李和带着周庆去了老李家饭店,进门也没客气,自己拉开了一间包厢。

    李胖子笑着道,“呦,周干事,好久没见到你了”。

    周庆道,“有好酒好菜赶紧上吧,就按我们经常点的上”。

    李胖子也是个伶俐人,知道周庆没工夫跟他寒暄,也不在问菜单,直接下去做菜了,都是经常过来的,喜欢吃啥,口味什么样,都心里有数。

    周庆给了李和一根烟,李和接过道,“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了?”。

    周庆熟练的给自己点着了,吐了个烟圈又叹了口气,“今年刚学的,就他娘的心里烦,想喝酒想抽烟,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