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清楚,不过跟中文系一个留校老师打的挺火热的”。

    “车丽丽?”。

    刘乙博回头道,“你不是挺清楚的,还来问我”。

    “我就在门口遇到他们俩了,这不是跟你求证吗”。

    孟建国是否清楚车丽丽的婚姻状况?

    还是心甘情愿的充当第三者?

    吃完晚饭,李和去了好几次孟建国的宿舍,门一直是锁的。

    李科问,“你找他有事?”。

    李和说,“没事“。

    “那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找他。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这篇材料怎么样”。

    李和道,“听真话?”。

    李科好笑的道,“我当然是要听真话了”。

    “我那我就照实说了,你写材料过于刻意用心,恨不得把肚子里的墨水都倒出来,写的太过铺张和华丽”。

    李科很高兴,这话说到了他的心窝里去了,“那我怎么写平实厚重点?我就琢磨不透”。

    李和笑着道,“官样文章都是有套路的,写材料的时候,你多找点跟你差不多的同类材料看看,就按照那个套路,内容和数据对就行。没必要去耍聪明、玩花枪”。

    李科叹口气道,“难怪我说我每次写公文都这么累,而别人一天都可以写好几份,都跟玩似的。越想写好,越是写不好。看来还是我能力不足”。

    李和笑着道,“跟能力没什么关系,你看看中文系的文笔、文章水平都很好,可是偏偏机关单位的笔杆子理工科也不少”。

    孟建国回来的很晚,李和也就没去找他了,这样就显得太有意了。

    (未完待续。)

    132、课堂

    没等到李和去找孟建国,孟建国却在第二天来找李和了。caioge

    孟建国翻起李和桌面上正在看的一本书,“费先生的书?挺枯燥的,一般都不会喜欢”。

    李和递给他一根烟,“是的,刚出版的《江村经济》,唯一读了三遍的书,第一遍读着枯燥,第二遍读的入味,第三遍就是甘霖了”。

    孟建国重重的吐了个烟圈,毫无缘由的说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挺可耻的?”。

    李和没想到孟建国这么直接,不过糊涂还是要装,“你怎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

    “车丽丽跟我说了,你们两家只隔条围墙,你没理由不知道她的情况,我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遮掩”。

    昨天遇到车丽丽之后,李和才明白为什么上次爬围墙看到她的时候会感觉那么眼熟,在一个学校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照过面,只是没往心里记罢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孟建国想到那个明媚的女子,好像又想到了那个明媚的夏天,“两年多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学生,不过那个时候我没那想法,只是单纯觉得漂亮,如此而已”。

    李和想到车丽丽的那个六七岁的孩子,不可能是孟建国的了,松了一口气,“你们有关系了?”。

    “怎么可能,人家是有家庭的,我不会做这种无耻的事情,我们只是互相倾心,没你想的那么乱七八糟”,孟建国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那你们不可能这么继续爱慕下去吧?怎么想的”。

    孟建国一颗烟抽完,从李和桌面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着了,“她跟那个男人没感情,错误年代的错误结合”。

    道德只能律己,不可及人,它无法像法律一样规范精确,且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用来评判事情很容易出错,李和没法说太多,“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琢磨吧”。

    孟建国斜着眼看了李和一眼,“我要是能琢磨明白,还来找你干什么”。

    李和道,“我自己都是单身狗,能给你什么建议?”。

    “那个男人我见过,很实在,对她也很好”,孟建国陷入了自责中。

    王土地李和也见过几次,是挺实在的一个人,“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手?”。

    最后一口烟,孟建国足足拔了有三秒钟,被深吸的那口烟憋的咳了起来,好久才缓过劲来,慢悠悠的道,“我很爱她,跟她在一起是甜的,她身上有让人心安的味道。哪怕跟她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不用出人头地,不用功成名就,不用腰缠万贯,也能感觉到幸福了。甚至有一点失了凌云壮志,觉得这样就挺好。”。

    “你这样做合情,因为感情永远是不受控制的,但绝不会合理”,李和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孟建国的自我陶醉。

    孟建国道,“我也尝试过去忘记她,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你要知道,思念是一条疯狗,即使关上门,也能听见它挠着门日夜狂吠!”。

    感情的事情,外人都没法插手,李和本以为孟建国不知道车丽丽的婚姻状况,想去提个醒,现在既然孟建国都知道的,李和也就没有多说的了。

    “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下午还有课,我去上课了”。

    每天上课,李和最厌烦的事情就是擦黑板,粉层纷扬,喉咙鼻子都能灌进去,不吐痰都不舒服。

    条件还是太差了,这会条件最好的应该外国语大学了,小班教学,视听教室都用上了。缺语言人才,国家投入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有联合国文教基金给钱。

    每天学生们最主要干的事情就是看外国片,不管是英语片、德语片、法语片,片子都很豪放,该露的地方都会露,许多外校的学生为了欣赏带有艺术美感的人体,有时间都会去蹭课。

    李和上科学史课的时候,只要学生不吵闹、不讲话,他很少去管。

    甚至学生们看课外书也被他视为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习惯性在教室过道里溜达了几遍,他看到了几本让他恐惧的书。

    学生看他过来,故意遮挡在课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