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说,“你先坐着,有你电话我通知你”。

    到门口烧了好几根烟,宿管才喊他接电话。

    “喂,我,边梅,找公共电话打的。我让你小妹接电话”。

    李和听到老四的声音,一上来就问道,“预考怎么样?”。

    老四道,“挺好”。

    李和松了口气,不过依然能感受到老四那股舍我其谁的傲气,“志愿填了么?填理工院校还是文科院校?”。

    他一连串的问了两个问题,这个时候都是先填志愿后高考。

    老四道,“填了,前天填的”。

    “填的哪里?”,李和有点气恼,更多的是气自己,他怎么把高考志愿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还不如李爱军这个做哥哥的称职呢,又急吼吼的问,“填的什么学校啊”。

    “都是跟你一个地方的,第一志愿是航空大学,第二志愿是理工大学”,老四高兴的说道。

    “啥?没有一个省内的”,李和更气了,这次是气老四。

    老四道,“反正志愿院校分数不够还是要统一调剂的”。

    李和想想还是对老四抱期望太高了,上辈子也就一个不入流的医科大专,只要比以前强就好,不自觉的软化下来了态度,也不想给老四考前压力,“我知道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大不了明年复读”。

    “我说李二和,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不是”,电话边上是边梅在插话,她也把兄妹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就是,李老二,不要小瞧人”,老四学着边梅的口气对李和表示不满。

    “行了,我知道了,好好考就是了。我让你三哥明天给你送钱了,缺什么尽管跟他提。电话给你边梅姐吧”。

    “李二和,说好的啊,回来请我吃饭,账先记着”,边梅提着嗓门道。

    李和道,“真是谢谢你了,你老辛苦了,尽瞎耽误你事情了。以后有用得上在下的,你尽管吩咐就是了,在下静候差遣”。

    “行,算你说了人话”。

    穆岩几个人回来,一副虚脱样。

    李和朝孟建国身上闻闻,然后说,“这不像日理万机了啊”。

    孟建国道,“奶奶个熊,拿咱几个做壮劳力用了,不是毕业了嘛,帮着搬宿舍了”。

    化学老师张悦道,“姓穆的,你让咱跟后面白跑了一趟,你说怎么办吧”。

    数学老师胡援朝道,“人家关键还是有对象的,这找咱算什么事啊”。

    穆岩说了一句让李和感慨至死的话,“这帮姑娘够狠啊,自己的对象不舍得用,别人的对象用得倒起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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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和的职称上去了,本来高高兴兴的,结果穆岩几个人没事就喊他李副教授,在“副”这个字上还故意拖长音。caioge

    副职一般都是不能掌握大权,比较清闲的。你比方说副驾,什么事不用做,干坐着。在体制里,副职一般都是背黑锅专用职位,正职一般是抓大方向,掌握权力核心的,都是发表一些绝对不会出错的看法和指示的。

    那么副职就会按照这个指示去办,怎么去办,办到什么程度,深浅都由着掌握。

    比如开会了,正职领导说,我们要严抓安全生产,然后出份文件,这个正职的指示是不会错的。但是要是出了安全事故,都是副职的事情了,因为你没按照指示精神办好。

    当然在学校里他这个副教授没有什么背锅的问题。

    教授与副教授的差距主要是地位上的,不光是收入上,而且正教授一般都是学科带头人。做正教授李和觉得自己真不够格,所以评个副教授当然也能心满意足,可是不代表他乐意被人喊“副教授”啊。一般的规矩是在称呼上都是不带“副”字。

    大学里的称呼学,其实是受了官场的影响。

    六十年代中央下发了好几份称呼问题的通知,要求今后对担任党内职务的所有人员,一律互称同志。

    但最后都没坚持下来。

    大多时候,对于称呼的琢磨主要是出于对符合特定场合的考虑,这其实是一种对他人尊重的考虑。比如人家堂堂一局长,要是不开眼喊人家副局长,人家不给你穿小鞋,才叫没天理。

    李和说,“你们嫉妒吧,嫉妒你们直说”。

    孟建国道,“不是嫉妒,绝对不是嫉妒,我只是想打死你。你那骚包样太招人狠了”。

    他好像已经走出了失恋的影响,人又开始活跃起来。

    李和道,“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你知道不知道”。

    刘乙博道,“晚上必须宰你一顿,四海饭店吧”。

    穆岩和李科等人都随声符合,必须请客。

    李和道,“那你们喊声李教授听听,不但请吃饭,电影票我都给你们包了,请你们看电影”。

    “士可杀不可辱,李副教授,你自己乐呵吧”,孟建国坚决不低头,想到他三十多岁了,学校也混了这么多年,结果跟李和一对比,悲从中来。

    “那行,哥几个,都挺有骨气,一边凉快吧”,李和转身要走。

    刘乙博一把把他拉住,“李教授,吃乃人生幸事”。

    “李教授,咱赶紧去吧,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穆岩为了吃,节操也可以丢的。

    “李教授,真的不能耽误了,都是快六点钟了”,李科更是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