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笑着道,“她现在戒酒了,估计也不行了。”

    “那要是想喝起来还是照样顶我俩。”章舒声见李和点起来了烟,朝他道,“少抽点吧。你今天这事办的莽撞了,没必要离职的,顶多也就转岗。”

    李和道,“没脸待下去了,一年出两次事,哪里再好意思。”

    其实他心里更隐约觉得他这学历以后越来越没法适应以后课程的改革了,再强撑下去也是误人子弟。

    章舒声道,“你是挺厉害的,一年出了两个漏子,光是上次的擅自旷课,放一般老师身上早就被学校给点名了,你居然只是写了个检讨。”

    “所以吴院长他们一直在照顾我了,我要是再死皮赖脸的留着也是给别人添话柄,让吴院长他们为难又何必呢。再说学校已经是给我留面子了,这样的体面的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是你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或者说是你自己退缩了,你根本不想再留在学校了。”

    李和点点头,“有这么点意思,反正都无所谓了。”

    章舒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问道,“你什么都无所谓,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乎什么?”

    “我能说实话吗?”李和也站住脚步,仰天长叹一声,“我要钱。”

    章舒声继续朝前走,瘪瘪嘴道,“俗气。”

    “年轻的时候觉得钱很重要,等到老了你就会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章舒声掩口笑道,“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人嘴皮子也这么溜,我还准备夸你老成呢。”

    “不敢当,天天说我吊儿郎当的也是你。”

    “真离职了准备做什么?不能就这么吊着吧,要不我给你推荐几家?”

    “不用了。我暂时只想休息,不想管其他的。”李和不喜欢跟人谈理想什么的,他的目标很简单,只要过得踏实就行

    两个人聊了一路,到了宣武门的时候,章舒声道,“就这吧,我拐个弯就到了。谢谢你了。”

    李和到家已经是八点钟了,见家里电视机开着,老四坐在椅子上眼睛也没瞧电视,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什么情况这是,电视机开着不看,谁招你了。”

    “没事,我去睡觉了。”

    李和习惯性的提起暖水壶要倒水,结果暖壶是空的,“不对啊。这是。”

    只要老四在家,家里的水壶肯定是满的,生活琐事基本不需要李和操心。

    “我去烧。”

    李和一把把她拉住,“说吧,什么事,谁惹你了,我肯定揍他。”

    老四道,“真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都显脸上了。”

    老四有点不耐烦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李和没再说话,重新披上了袄子准备出门。老四道,“你干嘛啊。”

    “我打李秋红的电话去,你们俩不是说今天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嘛,怎么回来就苦个脸。”

    “你别打电话了,我跟你说就是了。我俩去百货公司了,我把钱给弄丢了。”老四说完这一嗓子,整个人都哭开了。

    李和愣了愣,感觉很好笑,“就这事?”

    老四见李和还在幸灾乐祸,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声的道,“那还要怎么样啊。”

    “多少钱啊,我给你就是了,哭什么哭,就这点出息了。”李和对这丫头也是没辙了,完全跟王玉兰的性子是一样的,一毛钱两毛钱都是抠搜抠搜的。

    老四听了这话哭的更大声了,咧着嘴哭的更大声了,“你讲的轻巧!你懂什么啊!那可是我存了一年的,你知道我存的多辛苦嘛!你补得回来嘛!”

    李和气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沓钱塞老四手里,“从那来的这么大火气,我给你,你能存几个钱,至于哭天喊地的嘛。赶紧去烧水吧。”

    老四把手里的钱推开,硬是不接,对李和呛声道,“自己烧,我去睡觉了。”

    李和看着她身影,也是无奈,这丫头的脾气也是没谁了,原本她指望老四的脾气能比好呢,现在一对比才发现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他这只蝴蝶啊,翅膀扇啊扇,影响的人和事太多了。他也说不清这是对还是错。

    外面又下起了雪,下的越来越大,冷气袭人。

    他没办法就拿着茶炊自己到厨房接水烧茶,水缸里已经结冰了,他用菜刀的手柄凿了个洞才勉强用瓢舀了点水。他把茶炊放在炉子上等水开,他躲在椅子上,刚迷糊一下就合眼了,灯还在摇曳地亮着。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大门被拍响了,睡在门房的三条狗没有叫唤,李和就知道一定是熟人。但是是谁呢?都这么晚了。他起身拘谨地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何芳,衣襟都湿了,刘海上还淌着水。

    “你怎么没打把伞?”

    何芳拍了拍身上的雪道,“没事,又不是下雨。”

    进了屋,李和给她拿了块毛巾,“擦下,雪化开了就湿了。”

    291、天才

    何芳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你离职了?”

    “你怎么知道”。caioge李和距离交离职手续也才没多长时间,怎么何芳能知道的这么快呢?而且两人的学校距离并不近。

    “圈子才多大?何况你以为你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装作鸵鸟谁都看不见你?”何芳看见炉子上的水开了,把茶炊的水顺便冲到了壶里,继续道,“再说,陈芸在呢,能瞒住什么事,我下午就听见我们系里的老师议论了。”

    李和无奈的摇摇头,他把陈芸这个大嘴巴给忘记了,有她在别指望什么事不透风。

    “那我这算非著名物理学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