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徐国华两人其实是鹬蚌相争,都已经失了分,至于谁是渔翁,还要再等等,时间久了,那人自然会现出原形来。

    他还在深思,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一个经理,又低声提醒道,“熊总,熊总。”

    不需要刻意关注,熊海洲已经看到徐国华车上又下来的一个人,这个人他是认识的,潮州佬在京城的商会会长张先文。

    他至今都搞不明白包括温州佬在内的这些小蛮子为什么这么爱抱团?

    “张总,好久不见。”熊海洲还是维持着自己大气、沉稳的形象,这也是人之常情,大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是很重视形象的,别管道理是站在哪一边,人多的时候,总要争个面子,甚至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下,面子比里子更加重要,在这点上,很多伟人都不能免俗,更何况他熊海洲了。

    虽然他骨子里有点瞧不上这帮子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万把块的西装穿在这帮人的身上有点糟践。但是他还是没有把这点鄙视显露在脸上。

    “哟,熊总,这是怎么了?”张先文把手里的大哥大交给身后的秘书,反而和熊海洲握上了手,“这气色不是太好啊,我这有朋友送的燕窝,走的时候给你带着,回家好好补补。”

    “你太客气,好意心领。”熊海洲从他的脸上看到一股子讥诮的味道,“张总的普通话越来越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本地人。”

    他决定先忍一把再说,温州佬已经不给他好脸了,他没有必要再得罪潮州佬。

    “真的?”张先文难掩高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张总,徐总,你二位这是?”熊海洲没工夫继续在这里寒暄,总要探明白。

    张先文道,“你知道的,我一帮兄弟都是大老粗,这些年手里有点闲钱,钱啊又越来不值钱,又没什么投资渠道,所以就一起多买几套房子,哪怕租出去也能挣个零花钱。这不,徐总这里开盘,我就打头到徐总这里看看。”

    “定了吗?”熊海洲心里一动。

    张先文无奈的摇摇头道,“可惜啊,甘柏小区的章总根本不给面子,那么小的楼盘,够本不够咱们买,没消半小时,我给他包圆,还让我到处费劲找楼盘。要不我能到徐总这里?”

    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是有一点很肯定,拿着别人的钱,买买买,果真很爽!关键还不需要他担一点风险,甚至还有一点点赚头。

    当然,凭着他如今的身家,已经不在乎那点赚头。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结的善缘。

    “原来甘柏小区是张总的手笔,佩服!佩服!”熊海洲眼前一亮,“张总,你也知道,我们颐和山庄今天开盘,要不要我领着你去看看?”

    这帮人有钱,他是知道的!

    可是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有钱,有这么大的手笔!甘柏小区会是他们给包圆了的!

    此刻一听,就开始毫不掩饰的当着徐国华的面揽生意,似乎感觉到不虚此行,而他的公司也有救了。

    徐国华笑着道,“熊总,当着我的面拉客人,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有个先来后到吧。起码要让张总到我这里坐一会儿吧?”

    心里开始冷笑,想不到熊海洲现在还在做这种春秋大梦。既然想做梦,他也不急着把他叫醒。

    他和平松、苏明、张先文、王晓、卢波、罗培等人相交已有十余年,想当年他刚刚北上是何其艰难,遭到严建成三番五次的打压,要不是有他们帮衬,哪里能有他徐胖子的今天!

    真正的生死之交!

    至于熊海洲,他只是奉命陪玩而已。

    仗着有点关系,有点小钱,就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从苏明到卢波,再到王晓,哪一个不是身家过亿,何况这些人身后还有一个需要绝对仰望的大佬,他只要能巴结上,与得罪熊海洲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地道?”熊海洲笑着对徐国华道,“徐总,当初大家可是说好的,守望相助,可是你今天的开盘价可真是让我大喜过望。”

    他差点压不住心里的怒气。

    徐国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沃尔沃,然后才回过头对熊海洲冷笑道,“大家也是早说好的,各凭本事。”

    “徐国华,2000块的均价。我就是不明白,你亏本卖倒是图个什么?”这才是熊海洲最不解的地方。

    654、大局

    “图什么?”徐国华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caioge

    图砸钱时候的爽快?

    以前他穿昂贵的名牌,吃鱼翅燕窝,住n星级酒店,开豪华的汽车,财大气粗到处显摆,混个名声,在别人眼里顶多是个暴发户。

    而现在呢,他徐国华没事就砸个上亿的楼花花

    哪怕是冤大头的名声,起码也是证明了他是个有钱人!

    现在都有人上杆子和他打交道!

    砸钱心痛吗?

    心痛!

    因为,总之,不管怎么说,虽然不会花他一毛钱,花的是别人的钱!他心痛的是,这些钱不属于他,他也是替人家瞎心疼而已!

    只是为了图着看熊海洲倒霉?

    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也不喜欢熊海洲的傲慢和猖狂,但他的人生哲学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和气生财最好,和熊海洲往日我从近日无冤,莫名其妙的得罪人,没有必要。

    那么肯让他冒着得罪一个能量不小的人的风险,除了平松等人的交情,更重要的是为了去博取另外一个人的欢心,好获得最大的利益,看利益得失而已。

    “是啊,徐胖子,你这么做,我都看不明白啊。”张先文在一旁假装看不明白。

    熊海洲笑着对张先文道,“张总,你说说,这天底下有做这种亏本生意的吗?我断定他的楼盘肯定有问题,到时候要是豆腐渣工程,可就是要命的事情,不可不防啊。”

    他自己说这话都有点不信,因为徐国华在他认知里徐国华不是那种投机钻营的。

    在他某个时刻里,反而是非常欣赏徐国华这种憨厚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