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和的车子在一条车道上,这是一道送命题,董浩自然减慢车速,准备让对方先行。

    可是对方的车子并不见减速,径直的过来,还拼命的按着喇叭。

    “给他长长记性,省的以后出来害人害己。”离这边只有一百米的时候,对方的车子才降了速度,可见并不是制动失灵,而是故意的,连避让的动作都没有。

    李和很生气,最恨的就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的。

    “坐好了。”董浩使劲踩油门,车子轰隆响,屁股冒黑烟,可是速度并不见加快。

    李和把安全带紧了紧,坐直身子,看着对面正准备倒行的车子冷笑,他一点都不紧张,毕竟他自己这辆车的性能还是不错的,虽然叫公路坦克车有点夸张,但是对付一般的小轿车,简直是小菜一碟。

    对面的车看到李和这面的架势,被那汽车的轰鸣和黑烟吓了一跳,倒行了十几米,眼见就要撞过来,急打方向,也没避免掉撞过来的车。

    嘭嗵一声,两辆车相撞。

    对面的车子一下子就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仓皇失措,惊魂未定,男人看到折了的大梁,破碎的大灯,气急败坏,不知道车发动机有没有受损呢!

    “兄弟,没事吧?”李和也下了车,笑嘻嘻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点着烟,寒风和烟一起进入鼻子,并不好受。

    董浩把警示标志放到车屁股后面以后,又在自己车前面检查了一下,除了大梁凹进去,掉了点油漆,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怎么开车的!”男人三十来岁,高身量,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对着李和怒目而视。

    “是啊,吓死了!你们会不会开车!”女人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新潮的红色羽绒服,一头波浪卷,脸型跟后世满大街的锥子脸属于同款,有点姿色。

    “这话说的真新鲜,兄弟,你老实交代,驾照是不是买来的?这是高速,明白没?高速能逆行吗?学过交规没有?”李和对着这种人也没多大客气。

    “你分明是故意撞过来的!”男人根本不提交规这茬,“我这是新车!提回来还没三天呢!”

    “对!知道这什么车嘛?”女人也跟着叫嚣。

    这边的车道被占住,跟着李和后面的车,并没有从旁边的车道过,反而跟着后面停了下来,不少人钻出车来看热闹。

    “这是德国的进口车!golf听过没有!最新款的!三十来万呢!”看到李和不说话,这面聚的人越来越多,女人的嗓门更大了。

    “头发长见识短,沃尔沃认识不?人家这车买你两辆vr6!”终于有看不过眼的,而且还特别识货的。

    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很明显,就是golf逆向行驶导致的,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穿着夹克的男人冷笑道,“那你说是私了还是怎么的!反正我这车被你撞了,这是事实,你就得赔!”

    他和女人的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私了?”李和不在意的笑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赶紧报警吧,想让我赔钱,没门。”

    哪怕交规再是形同虚设,但是交警要是敢让他赔钱,这官司他敢从地方打到高院,总有说理的地方去。

    “好,你有种!咱们就走着瞧!”男人手指着李和叫嚣,要不是李和这方有两个人,他都敢揍人。

    “走吧。”李和对董浩说完,又冲周围的人道,“高速上不要停车,太危险,赶紧的,都散了。”

    对于这些人的安全意识,他实在是无语。

    763、淄川行

    不再理会高尔夫车主,继续上路,两个人一路上都是轮换着开。caioge

    因为是下雪,到滨海这不足160公里的路程,硬生生的开了四个多小时,本来路上不想停留的,但是两个人确实是肚子不争气,所以给小顾打了个电话,准备顺路到四海饭店搓一顿再说。

    “李总,你辛苦。”一接到李和的电话,小顾就早早的等在酒店的门口。

    “这天气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一下车,冷风就往脖子灌,李和打个哆嗦,把衣服领子都捂得严严实实。

    暖烘烘的屋子,挨着暖气片消停了一会,然后洗脸洗手,接过泡好的茶,整个人从身到心,才算舒服一点。

    “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吃完就走,不在这耽误。”李和说完又把车钥匙丢给小顾,“麻烦帮我加满油,谢了。”

    一路上就没得着加油的机会,这也是他们愿意在这里停留的原因。

    他也想过买飞机,但是想想还不够麻烦的,按照目前的空管状态和政策,简直自己给自己惹骚,再说,国内可供降落的机场也太少,还不如自己开车或者坐火车来得方便。

    “好,我现在就去。”小顾到门口安排好人,又回到了屋里,笑着道,“冯磊昨天才走,要不然他也能陪着在这里喝几杯。”

    李和问,“他不在香河呆着,来这里干嘛?”

    “主要是路过,他要去招远。”小顾接过李和丢给来的烟,自己没点,先给李和点着。

    “他还想去开金矿不成?”

    招远金城天府的名声,连李和都知道,大金矿脉4000多条,小矿脉更是不计其数,一座躺在金山上的城市。

    要论矿业暴发户,中国最早的一批应该是招远的金矿老板们。

    而且他也听平松说过,这些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的金矿坑口的承包者,经常拉着大批的现金到首都,见了银行就存,动不动一开口就想买一条街、买一座楼。

    至于那些后来闻名天下的煤老板们,此时还在山沟沟里数蚂蚁呢。

    “还真让你给猜着了,这小子受了刺激,一心要去开金矿。”小顾笑着道,“别说是他,就连我都心动,我是去过一次,那边的金矿业发展的确实厉害,不要说那些金矿老板,就是在大街上的一般市民,指头、脖子上都是黄闪闪的,耳朵底下都是金灿灿的。要不是走不开,我都想去了。”

    李和摇摇头,“跟他说下,这条路不好走,让他赶紧扯乎。”

    “这他现在一门心思可都在这上面,积极的很呢。”小顾有点为难。

    李和道,“一定要说到,做不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他和董浩两个人随意扒拉了一点饭,把暖水瓶灌满水以后,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