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身材高大,国字头,五官齐整,端端的一副好相貌,可却偏偏让人感觉很猥琐,气质这东西,有时候很玄妙。

    “看出来了?”卢正无奈的搓搓手道,“最近走背字,连着几场都不顺,跟着了邪似得,你还是让开吧,我上楼去看看,非拦着我干么事。”

    余德耀把烟塞到他嘴里,给他点着火,笑着道,“正哥,我拦着你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卢总现在可是正在气头上,你去安慰安慰我不拦着,可要是打着要钱的心思,我估计是很难,一毛钱都拿不到。”

    卢正信心满满的道,“那他就没功夫和我磨叽,快点打发我才好。”

    “正哥,信心十足是好事,有信心就等于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当然,光靠信心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实力,实力是什么?”余德耀把手放下,也给自己点着了烟,笑着道,“请吧,考验你们兄弟感情的时刻到了。”

    “咳咳”听了余德耀的话,卢正反而不动了,拔一口烟,沉吟了一会,然后眼神一亮,笑呵呵的看向余德耀道,“小余啊,你说的对,我哥正是伤心的时候,我不能去打扰,反正每次我找我哥,我哥都吩咐的你,要不,你自己给我,省的我再去烦他?”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兄弟俩哪里有什么感情,不干仗就是阿弥陀佛了!

    至于明明没有感情,他哥哥还这么由着他,也是有原因的,他哥哥得顾着老卢家的脸面!

    要不然就他这样不务正业,胡吃海喝的,到处一屁股债,肯定是要给卢波丢脸的!

    现在,他卢家的染料坊刚刚开张,一片绿,已经丢了老脸!

    所以,他敢肯定,他哥肯定不会再顾忌他会不会再给他丢人了!

    已经丢过一次了,再丢一次又能怎么样?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做不了这个主。”余德耀摇摇头。

    “不为难你。”卢正爽气的道,“我不要多,就一万块而已。”

    “一万块?”余德耀笑着道,“你知道一万块意味着什么吗?是许多人一年的收入,正哥,你一年输了多少个一万块?少说也有五六十万吧?”

    “这关你什么事?你只是个秘书,少拿鸡毛当令箭,再怎么说,我都姓卢。”卢正有点生气。

    “正哥,没什么,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适可而止,这么多年,可是卢总给你养着老婆孩子的。”余德耀一直是笑嘻嘻的。

    “那又怎么样?”卢正不知耻的道,“我老婆照样对我他眼瞎。

    他是多余的人。

    只因为她需要公公婆婆,儿子需要爷爷奶奶,他想让她看见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正常的家庭。

    但是,儿子出国了,老婆跑了。

    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从此,他卢波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余德耀一声不吭,递过去一张纸巾。

    1141、老四的婚礼

    看着大老板这个样子,他的鼻子跟着酸酸的,理解之后,大概就是感同身受。caioge

    卢波擦把下眼泪,接着道,“你说我这一辈子都是图个什么?图个钱?”

    “卢总,我记得曾国藩向石达开劝降的时候,石达开写了一首诗,扬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余德耀想了想道,“人呢,不一定要图什么,也许只为慷慨激昂,八百里分为麾下炙,五十弦翻赛外声,沙场秋点兵。总不算白活一回。”

    “虽然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他摆摆手,待余德耀出了办公室,他才喃喃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卢波离婚这件事在以李和为首的小圈子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浪,太关注不好,不关注也不好。

    太关注怕卢波多想,以为他们都是看笑话呢。

    不关注吧,又对不起大家处的这么好的关系。

    最后,李和、平松、苏明等人一商量,要求陈有利代表大家上门送温暖。

    陈有利义不容辞,他擅长利用女人拉拢关系,极少有不成功的,当然,像李老二这种油盐不进的是例外。

    他把车停在卢波的新家门口,带着三个身材长相不一的女孩子从车上下来,或高挑、或精致、或高雅,各有千秋。

    卢波大早上的,哪里都没去,穿着裤衩子,光着膀子蹲在门槛上,抱着茶壶,偶尔抿口茶,这是跟着李和学成的习惯,怎么舒服怎么来。

    “卢哥,这么好的兴致?”陈有利递过去一根烟给点上,跟着蹲在一排。

    “怎么,拿我这里当会所了?”卢波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几个女孩子。

    陈有利嘿嘿笑道,“哥,这话等于是骂我呢!你卢哥是什么人,我敢把乱七八糟的往你这带吗?

    她们都是正经刚毕业的学生,就是特别仰慕你,想跟你处处朋友。”

    “少跟我玩这些,现在心烦着呢,不留你吃饭,哪里来哪里去。”卢波不吃他这一套。

    陈有利赶忙冲着三个女孩子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个子中等,高鼻梁的女孩子道,“卢总,你真是误会陈总了,合着我们在你们眼里就像不干净的人吗”

    “抱歉,倒是真没这个意思。”对着女孩子,特别是漂亮女孩子,卢波天生就有点拘谨,这些年,为了避嫌,为了向王竹君证明他的忠诚,四季集团的办公室压根就没有几个女孩子。

    女孩子噗呲笑道,“卢总,我们都听过好多有关你的故事,我是学工商管理的,我们的课本上就有四季集团在百货行业的案例,从1983年开始,四季百货就做出了很多行业创新。”

    “哦,谢谢关心。”卢波倒不是怜香惜玉,而是基于礼貌,不想把脸色摆的太难看,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子,如果对方真如陈有利所说,只是刚毕业的学生,说重话就有点过分了。

    女孩子笑着道,“卢总,外面很热的,不请我们喝杯茶吗?”

    “老陈,干嘛嘛去。”卢波对陈有利道,“我现在没心思和你扯。”

    礼貌归礼貌,但是他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心意。

    他现在谁都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