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认真的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何舟愣了愣道,“你真要出国啊?”

    刘耀道,“是啊,读书倒是次要,还是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多走走,多看看,长点眼界,不想做那井底之,我爸年龄越来越大了,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何舟理解刘耀说的,刘老四是六十出头的人,马上七十古来稀,年龄大了后,身体大不如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还算硬朗,如果刘耀现在不出去,真等刘老四有病的时候,就真的出不去了,刘家一脉单传,就他一个儿子。

    留给刘耀潇洒的时间不多了。

    他问道,“读什么学校?”

    刘耀道,“沃顿读商科。”

    何舟看着他那笑的不自然的脸,突然很是替他难受,他的梦想是做天家,一个立志于做天家的人,去读商科?

    勉强笑笑,问道,“想好了?”

    刘耀道,“什么想好不想好,小时候他替我遮风挡雨,该是我让他为我骄傲的时候了,你不想让何姨失望,我又何尝忍心看他失望。

    他这一辈子最自豪的就是挣了这一份家业,从一文不名成为了所谓的人上人,你说我要是表现的漠不关心,他得多难过。

    我不能这么残忍。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矫情的,我的人生简直毫不费力,相比许多人来说,未免轻松了许多,不需要为钱发愁,不需要工作发愁,不需要为房子发愁,所以,再不做点妥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

    何舟伸出手道,“我支持你。”

    刘耀相视一笑,笑着道,“谢谢。”

    潘应道,“喂,你俩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到底出去不出去啊。”

    何舟把肩膀上的毛巾往货架上一扔,笑着道,“走吧,今晚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

    刘耀道,“必须的了。”

    找了一家常去的小排档,从下午四点钟,一直喝到晚上七点钟,还未停。

    刘耀道,“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就是下周一。”

    何舟问,“去那么早干嘛?不是开学季吧?”

    潘应道,“游学嘛,先去游,再去慢慢学,开学不开学有什么关系。”

    刘耀道,“我先去美国探探路,到时候那边熟悉了以后,你们去了我就能接待你们了。”

    潘应道,“其实,我都有点心动,只是我要出去,我爸肯定不能同意的,哎,他还是想把我拴在身边,等过完年就要去公司上班了,安逸的日子要结束了。”

    刘耀道,“潘叔对你期望很高的。”

    潘应道,“他现在有孙子了,对孙子的期望高才是真的。”

    何舟端起杯子道,“来,继续喝,说好的不醉不归。”

    三人再次举杯。

    喝完后,刘耀问何舟,“你妈没跟你这边做到什么时候?”

    何舟道,“我妈说我要做到服众的时候,这个标准没法子量化。货运站我是自己应聘上的,没人认识我,也不是领导,就是个普通小工,跟别人没区别,谁能服气我?”

    191、参会

    他手里是没有任何一点权利的,哪怕是象征性的权利也无,没有人会向他聚,手里更无余钱,想充老大,更是可能性不大。caioge

    除非,他带头在公司闹涨工资,工人们本着利益共同体,让他做那出头鸟,才会附和他一下。

    刘善道,“军校的纪律性不是挺强的吗,你学也该学会了吧,按照军校那一套来就是。”

    何舟道,“那是强制性约束的纪律和与人相处完全是两码事,部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服从性,是要宣誓的。

    从企业来说,效益是第一位的,对员工来说,挣钱是第一目的,他愿意服从你,是因为契约精神,雇佣关系,所以某些企业搞什么军事管理,是邯郸学步。

    企业员工的服从性,一是要看待遇,二是要看领导人格魅力,如果这两样都不沾边,这样的企业长久不了。

    我呢,没什么人格魅力,在人家眼里,我还是乳臭未乾呢,除非花钱去拉拢人,不然谁肯听我的,顶多也就处得了两三个好朋友,我自己一个月就这么点钱,可不做这种冤大头。”

    两箱子啤酒喝完后,还要继续点酒,潘应提醒道,“何姨在省城吧?”

    何舟这才朝老板摆摆手,示意不用再送酒,喝多的话,老娘是要唠叨的。

    刘善道,“我也喝的有点懵,不喝了,你们回去洗洗睡觉吧。”

    何舟道,“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送你去机场。”

    刘善道,“要从浦东国际机场坐飞机的,先去浦江,不在省城坐飞机。你不用管了,到了美国,我给你打电话。”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何舟起身要去买单,潘应已经抢先把钱付了。

    潘应拦住一辆出租车,招呼何舟和刘善上车。

    刘善道,“你们先走,我要接着赶下一场,临走之前还得跟同学聚一次。”

    “那路上注意点安全,别再喝多。”何舟交代完,和潘应一起上了出租车。

    两家在一个小区,何舟走路有点摇摇晃晃,哪怕离家门口只有几步路了,潘应也不放心,还是坚持跟着进了何家。

    何舟摸出钥匙,左右找不到钥匙孔,潘应正要夺过钥匙帮着开门,门却应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