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样的怂货。”

    狗是善游的,能呛水,也是蠢得没谁了。

    他把大黄往前推旁边推了一点,然后开始往岸上游。这货爪子长,挠上可不是好玩的。

    大黄自然跟着李和后面,到浅水边,才开始吭哧吭哧喘气,到了岸上,才使劲的摇身上,把身上的水甩干净。

    李和接了沈道如送上来的毛巾,自己擦完后又给大黄擦了下脑袋,对沈道如说,“你还特意回去讨了毛巾?”

    沈道如指着远处的一个小亭子说,“那边有个商店,这里来冲浪、潜水的人也不少。”

    李和捻着手指说,“给一根。”

    沈道如递上了一根烟,顺势帮着点着了火,说,“这是出口烟,我接你的时候从机场买的。你看看味道一样嘛。”

    李和重重的抽了一口,又拿过烟盒看了一下,笑着说,“一个味。都是一个卷烟厂的,差不到哪里去。”

    “我在客厅给放了五条条。”

    “谢谢。”李和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才问道,“你也结婚了?”

    沈道如笑着说,“结了。她也怀孕了。”

    李和歉意的说,“那恭喜。真不好意思了,你千里迢迢去给我捧场,我都没来及给你去给你庆贺。”

    “你可没我方便。”

    两个人边走边聊,大黄跟在后面左奔右跑,左右忽然有女孩子的尖叫。

    李和回头,大黄离女孩子科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不需要费多大脑子。所以当初怕老四一过去不适应,擅自帮她报了最简单的商科,不管是什么专业,以后他都有空间给她发挥。

    “咳咳!”老四故意咳嗽了一声。

    李和瞪了她一眼,说,“有话赶紧说,装这腔干嘛。”

    老四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李老二,正式通知你一下哈,本小姐,也就是我李老四,没有学商科!”

    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可是说完还是心虚的瞅了李和一眼。

    李和眼皮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专业?”

    “医科。”

    “医科?”

    “嗯。”老四突然没了刚刚的底气。

    “得,果然是命中注定啊!”李和没再继续问,转身上楼去看何芳去了。

    只留下老四在身后纳闷,什么叫命中注定?

    李和推开门,见何芳在床上躺着看书,没有睡觉。

    何芳起身拿了块毛巾边给他揉头发边问,“你干嘛去了,头发都湿了?”

    “没事,海里游了一圈。”李和捡起床上的书,随意翻了几页,说,“《万历十五年》,这书不错。”

    随即又丢到了床上,他英文不错,可是不喜欢读英文版的书,除非一些英文版的科技周刊类。

    “老四带回来的书,我找她借着看的。”

    李和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问,“我没惹你啊。你怎么不高兴,咱家这么大宅子,你不觉的很好吗?”

    “我高兴,真的高兴。”

    李和笑着说,“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吧,哪里不高兴了,我改行不行?”

    他突然有点心酸,当年蹲花坛上抽“大云”的潇洒豪气的傻大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开始考虑他人感受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把她搂的更紧了。

    何芳低声说,“你记得《左传》上一句话吗?‘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戌必与焉’。”

    340、接人

    听了这话,李和笑了,说,“你不是一直想当梁红玉嘛?怎么变性子了?”

    何芳靠在他怀里,微微摇头,说,“那时候看多了烈女传,想的有点魔怔了,现在不想了。caioge再说,你也不是韩世忠。”

    李和稀奇道,“你男人现在家大业大,怎么就比韩世忠差了?”

    何芳说,“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不是韩世忠。我讨厌那种条条框框的人,就算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又能怎么样。”

    李和取笑道,“那你这是学‘乐羊子妻’了?以前学校的时候,不就逼着我认真学习嘛。”

    何芳又笑着摇摇头,说,“不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你改了就不是你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读书少,你少忽悠我。”

    “谁忽悠你了,不识好人心吧你。我就记得以前看《史记》的时候,有个小故事,大概是说晏子车夫的妻子,我大概跟她做的一样。”

    李和刮了她鼻子,说,“你说的是‘晏子御者之妻’,我要是跟车夫一样,你是不是也要离我而去不成?”

    何芳从他怀里出来,手抱着长长的腿,下巴枕在上面,怔怔的说,“我怕你飘了,飘了,我就抓不住了。”

    李和蹲在地上,头抵着她的头,认真的说,“信老公得永生,行不行,根在你肚子里呢,我能往哪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