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全一挥手,六个人踹门进去了,都是泼皮老手,不待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刀已经架对方脖子上,枪已经顶对方脑门。

    里面的正在推杯换盏的五个人一动也不敢动,还保持着碰杯的姿势。

    喇叭全在身后晃悠悠的进去,径直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口喝下,才笑呵呵的对一个大胖秃子说,“猪佬荣,好久不见,你看看你这破费钱吃饭,我还要伤你脸面,真是不好意思了。”

    被称作猪佬荣的人,浑不在意架在脑门上的枪,依然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举眼看时,身边的小弟都被人制服了,他也没有紧张,只是缓缓的从口袋掏出烟盒,手指灵活的从烟盒颠了一支烟出来,用嘴衔起来,火机的火苗刚对上烟头,发现被吹灭了。

    他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喇叭全,他自顾继续点,每点一次都要被喇叭全吹灭。

    他懊恼的把火机和烟放到桌子上,道,“喇叭全,你什么意思?”

    喇叭全拿枪顶着猪佬荣脑门道,“千万别动啊,我手比较抖,走火就不好玩了!猪佬荣,你砸我的场子,我来找你,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傻了吧唧的。”

    猪佬荣一声不吭。

    喇叭全指着桌子上坐着的几个人,问身后的提仔,“你看看,今天来我们公司的,有他吧,有没有?都有啊,那齐活了,省的再一个个去找。”

    他用手拍了拍猪佬荣的秃头脑袋,阴森森的问,“存心要和我过不去了,是吧,和我喇叭全拼你有这个能耐吗?啊你知不知道,刘大雄到了老子手里都要认栽,你算老几?来拿着。今天老子好人做到底,帮你完成你多年夙愿。”

    他把枪塞到了猪佬荣的手里。

    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愣。

    猪佬荣看了喇叭全一眼,还是照样没动。

    “傻眼了?心慌手抖了?来,扳机在这里,对了,这是我脑门,没毛病,朝着这来!打啊,怎么不敢打了?”喇叭全帮着他把枪头对着自己脑袋,道,“一扳枪机,砰地一声,我就没了,如你的意了,完成你多年未能实现的梦想啊。你想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激动不?”

    喇叭全见对方半天没有动静,气恼的骂道,“来,乖啊,我数三下,你开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3。”

    “2。”

    “1。”

    猪佬荣脑门已经出汗了,可是依然没有扣动扳机,他的手在抖。

    “我给你机会你不争气啊!”喇叭全气恼的夺了枪,把他的脑袋当做不倒翁,推来搓去。

    猪佬荣没敢反抗,任由搓弄。

    他见枪收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熊玩意。”喇叭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捡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酒,继续道,“给你实现梦想的机会,你也不珍惜啊,这怪不着我了吧。看在咱们这么多年打打闹闹的份上,啊,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给我跪下叫声爷,我就放过你跟你几个弟兄,啊,童叟无欺。”

    猪佬荣闭着眼睛,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王八羔子,不给面子啊。”喇叭全气的再次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叫嚣道,“不给面子我也没辙了啊,这样吧,我数3下,你猜我敢不敢打死你!”

    猪佬荣张开眼,想擦脑门子上的汗,又不敢擦。

    “3。”喇叭全缓缓开口。

    “2。”

    正当他要往下继续说的时候,猪佬荣拨开了头上的枪管,把椅子往后推了下,闭着眼低着头,跪在了地上,叹口气说,“我服了。”

    喇叭全戏虐的道,“诚意不够啊,我没感觉到啊。”

    “爷,我服了。放过我吧。”在那一瞬间,猪佬荣真的担心喇叭全这个疯子会开枪。

    喇叭全嘿嘿笑道,“猪佬荣,你这人就是贱,知道吧,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要是再敢在我和我的弟兄们面前出现,见一次打一次,听明白了没有?”

    “爷,我知道了。”猪佬荣这次是真的认输了,他这次胆气输给了对方,就是真的输了。

    喇叭全收好枪,大手一挥,众人得意洋洋的出了酒楼。

    第二天本想去找李和显摆几句,可是想到这位李先生最是烦这种江湖调调,只得闭口不提,只是说了周星星转合同成功的事情。

    李和很是高兴的说,“人家给你面子,你不能就这么认为理所当然。”

    “是。”喇叭全心下不以为然,要不是他拳头硬,谁能给他面子。

    “你去告诉他,咱们欠他人情,有要求咱们就还他。”

    “是。李先生。”

    李和斜眼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服?”

    喇叭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没有。没有。”

    李和约了郭冬云吃晚饭,车子刚出大门,车镜一阵反光,他让司机停车,下了车。

    喇叭全也跟着下了车,问,“李先生,怎么了?”

    “有闪光灯。”

    喇叭全示意身后的小弟上周边搜。

    小弟们四处看了下,见草稞子里面有晃动,小心翼翼的扑过去。

    果然从草丛里拖出了一个女孩子,是极俏丽的人,一头淡黄的头发披着,低着头,耳朵埋在发里,低声道,“放开我。放开我。”

    女孩子被两个小弟从草稞子里面拖了出来,她神态细腻,肩削削的,后背浑圆,一身蓝布裙子,就连挣扎都不敢弄出响动。

    李和指了指女孩子胸前的相机,说,“把里面的胶卷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