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的是他不敢跟何芳说他想回老家,也许只是想去看看而已,或者说想散散心。可是呢,何芳的肚子,也是他的牵挂。

    赵青要走,虽然已经接近春节,可是她必须在春节前到京城报到,得益于蒋爱国的协调,她顺利的进入北工执教。

    赵青走后,李和就把何芳娘俩送进香港。

    老俩口对于李览的到来,高兴的坏了,都是围着他转。当然,王玉兰对于何芳肚子里的更在意,对大媳妇的关照更是无微不至。

    李兆坤高兴归高兴,可是他还是要忙于他的发家大业。

    他不需要经过儿子的同意,和张老头一起,把家里的两艘游艇租给游客使用,每天都是千把块的港币进账,自然是喜笑开颜。

    短短的几个月,存款蹭蹭的上涨。

    李和见他没有出大乱子,也就由着他折腾了。

    李沛三个孩子放假以后,每天都嚷着回家。

    李和为难,王玉兰也为难,何芳要接近生产,哪里能随意走开人。

    “要回你们回。”李兆坤是决计不肯回去的,接近春节,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游艇一刻都不会空闲的。

    何芳善解人意的对李和道,“你送三个孩子回去吧,这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不想家,大姐和段梅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呢。”

    “那我送回去尽快回来。”李和笑着没有拒绝。

    回去的这一天,老五凑热闹,也要跟着回去,李和不同意。万良友要跟着他一同回皖北,他都没同意。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先去广洲,然后坐上了回省城的飞机。

    555、稽查

    47474747从前用脚丈量的土地,当视角冲上云霄,一切都变了一副模样。caioge从7000多米的高空俯瞰祖国大地,尽显的是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心中就会涌起一股自豪感和责任感。

    山的风骨、水的柔美,绝美的风景尽收眼底。

    那养活众多人口的一片片田地,像是一张张棋盘,那些城市和村庄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个城市都有成群的楼房在崛起,许多地方都有成片的工厂在兴建,棋子越来越多。

    “伯,雪。”李柯一路都不肯睡觉,指着炫窗外面惊喜连连。

    飞机一过长江,一片大地逐渐被“银装”所包裹,景色颇为壮观。

    因为下雪的天气的原因,飞机还是不可避免的晚点,原本应该下午一点到达省城的,却整整晚点一个小时,二点多钟才到。

    一下飞机,李和就扯着三个孩子,每人都给包裹成一个大粽子,不给他们一点反抗的机会。

    来接机的还是刘老四,他冷的不停的搓着手道,“赶紧上车,外面太冷。”

    雪还在下,风无所顾忌地乱吹,使寒冷变得愈加凛冽,像冰冷的利刃切割着人的肢体。

    李和笑着道,“路上好丑吗?”

    刘老四道,“庄里是进不去,全是烂泥窝子,不过你弟他们说今年在县城过年,直接去县里就行。”

    李和一指杨淮,“他还得送回去呢。”

    刘老四笑着道,“糊涂了吧,你大姐早上在县城卖完鱼,连家都没回,一直都在李隆家等着呢,儿子回来,她怎么可能不来接。”

    “我来开车,你在后面给我盯着这三个孩子。”李和拿了刘老四的车钥匙,径直启动了车子。

    刘老四笑着道,“咱们进荷兰走312国道,从淮滨回去,那边没下雪,路好一点,你路不熟,要不我来不开吧?”

    “你指路就行。”李和怎么可能不熟悉呢,特别是往新乡去的107省道,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走。

    由于路面积雪多,车子只能顺着前车碾出来的两条车道走,走得缓慢。

    车子离省城越来越远,置身于广袤的平原上。

    一路上,令李和不高兴的是,三番五次的公路稽查,令他烦恼不已。

    从省城进入荷兰的这一路上,公安局,主管局,运输管理部门,公路管理部门这几家是轮流来查,他亲眼见着刘老四掏出五六个证件,养路费、运管费是一样没少交。

    “咱们老家现在也这样?”这一路的路卡,李和是见怪不怪,从前几年开始,由于道路管理部门法规不健全,不协调,不统一,并且缺乏权威性,中央干脆把全国道路安全监管工作交给了公安部门。道路管理部门这样直接形同虚设,肯定不甘心,总归要插一手。

    而且路管部门又不是统一的,基本是各自为政,互不往来,养路费、运管费、车辆购置附加费、客票附加费都是不同的部门在收取。

    这还不算什么,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为了搞创收,自力更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通常也把拦路作为改善生活的渠道。

    李和只是心想何军主政,总归应该有点新气象,虽然只是个副市长。

    刘老四嘿嘿笑道,“李辉前阶段跑四川内的运输,你猜猜要多少证件?十五个!营运车辆的证件,少一本都不行!咱家这次彻底出名了,市委领导以撤减路卡为由,几乎剥了路管规费稽查的权,这事我听说闹的很大,据说咱们是全国第一个这么干的。”

    “哈哈,有出息。”李和想想这事跟何军肯定没关系,因为上辈子市里就是这么干的,直接和交通部门对着干了。全国各地,有样学样的,也不在少数。

    说白了,公路是归地方管理,还是归部门管理,是统一管理还是分散管理,一直没有定论,这也导致公路体制总是多变。

    进入九十年代,虽然后来中央先后取消了十二个跟公路相关的部门,但是乱象依然不少。

    车子进入县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天气又冷又干燥,李和的手插在口袋里,一直懒得出来。

    李梅见着儿子,又搂又亲。

    李和笑着道,“别亲了,口水都快在杨淮脸上结冰了。”

    李梅道,“要不晚上去俺们那吧,回来多过几天。”

    李隆在一旁道,“你晚上也在这吃饭,明早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