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仔,花猪、黑猪都行。”李和指着眼前道,“再找人拉铁栏杆回来,拉个围墙,不说养个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付霞。

    付霞被整的满脸通红,“姐,别扯我身上啊,你不知道,我厂子里一堆的事情呢,现在啊,趁着生意好做,我多赚钱才是正经,这趟刚好趁着过来,准备在珠三角地带选个地方重新开个厂子,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我自己脚不沾地,现在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的。我是看透了,什么都没这钱亲。”

    见何芳还要继续说,赶忙的跑开去逗弄李览玩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借用了李和的司机吴师傅,让他开着车带着从李秋红那里得来的地址去了九龙。

    她在一家茶餐厅的门口停下,看看门牌号,核对下纸头上的地址,再仰头看看门头,叫龚记冰室,进里间,面积不小,和传统茶餐厅的布局一样,很窄,只有两排桌子,但是很长。

    她没有选择坐下,在点餐台跟前站住。

    “小姐,你要点什么?”一个女孩子穿着制服微笑着问。

    “给我一个菠萝包,一杯奶茶,不加冰,谢谢。”付霞对着女孩子仔细瞧了两眼。

    “小姐”女孩子被付霞这样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不自然的用手摸了下脸,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你是老板?”付霞终于发问。

    “是啊。”不是龚敏又是谁呢?她的脸上比往日白皙了不少,对着付霞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小姐,请你找个地方坐吧,马上给你送过去。”

    付霞回头一看,后面还有三个排队的,抱歉的笑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龚敏给她端过来点餐的时候,龚敏也顺势在她的对面坐下。

    “小姐是内地过来的?”

    付霞的笑容,付霞的口音,付霞的眼神,总让她感觉到一丝不舒服,她就想借着送餐的机会来问个清楚,她现在是老板,一般情况下不会再亲自送餐。

    “是啊。”付霞用勺子搅动了一下奶茶,然后笑着道,“我是爱军大哥的朋友。”

    “原来是爱军大哥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龚敏爽朗的笑着道,“早知道我该请你的,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请客。”

    付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奶茶,“很不错的,难怪生意这么好。”

    “谢谢,生意还成。”

    “所以我说爱军大哥有生意头脑呢。”付霞又抬起头在周围打量了一圈,“餐厅赚钱,房子又升值,真的是一举两得。”

    关于这两个人的情况,付霞基本都是从李秋红那里得来的,这间商铺原本是沈道如公司下面的,李爱军舍了脸面最后买了过来,尽管沈道如给了成本价,也花了李爱军200万港币,基本上是他所有的个人流动现金。

    610、痛苦

    “付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龚敏脸色有点不自然,她又不是傻子,能不明白付霞的意思?

    付霞笑呵呵的道,“呵呵,都说机会可遇不可求,现在看来也不一定嘛。caioge”

    “付小姐,明人不说暗话。”龚敏有点挂不住脸,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付霞的意思。

    “哎呀,我就说你好命,我就从来没这种好命。”付霞虽然有点调侃的味道,但是说的也是实话,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肯实心踏地的男人,结果中途还把她给撩了。后来,又遇到一个可以让她为生为死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又太实诚,不肯破戒,她偶尔又感叹自己命苦。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个孩子,一个可以让她守着的孩子。

    “付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龚敏心里一阵烦躁。

    付霞噗呲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什么时候喝你和李大哥的喜酒,你们年龄都不小了,可不能再拖了。”

    “付小姐,我先去忙了。”龚敏站起身转身就走了。

    付霞冷笑道,“龚小姐,我是明白了。”

    她不管龚敏的惊愕,也转身走人。

    回到李和家的时候,她气的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李和道,“什么情况?”

    他忙活一早上,终于把所有的猪仔赶到了栏杆里。当然最高兴的就是王玉兰,从深圳刚拉过来的二十多头猪崽,让她感觉到很充实,恨不得一天喂上几遍,生怕它们都吃不饱。

    甚至李兆坤都在那咧着嘴笑,那是发自内心不可抑止不能控制毫无压抑的笑,为此还耽误了游艇的生意。他主动担起了清扫猪栏卫生的工作,这也是他的家业,他的家业越来越大,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李和知道这一步干的不错,哪怕去掉了农民的皮,骨子里还是农民,最在乎的还是抓得住看得见的东西。

    他看见付霞气急败坏的样子,大概心思也清楚,“等会我喊老李过来,不行就拉倒。”

    “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付霞很是气愤,同时又为李爱军不值。

    “给她的也能要回来。”李和决定为李爱军抱个不平。

    他的这个想法刚好李爱军说,李爱军就摇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里能怪人家?”

    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那只假肢好像支撑不住力道,站的摇摇晃晃。

    李和慌忙上去扶他坐下,“不要认那么死理了,该为你自己考虑了。”

    “当我求你们了,忘了吧,忘了吧。”李爱军突然木讷住了。

    “姓李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下不来这狠心,我帮你下!”付霞不怕得罪李爱军,她晓得还需要下重药。

    “没事,没事。就当我再求你们一次,不要为难她,她不容易,不容易啊。”李爱军摇摇晃晃的出了李家。

    他心疼她。

    还不足十六岁的时候,她就偷渡到香港,命差点丢半,其中的苦楚,谁又晓得呢?谁又值得她信任呢?那些饭馆里的男人,她是见惯了的,他们假装义气,打架似得让坐让帐,拼命的猜拳,喝酒,他们不必要而故意的挑毛病,找茬,骂人,甚至有人朝着她喊,“说个价啊,小嫩的。”

    她脸红的冒出火,头低的不能再低,那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