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她一把抓住他的行李箱。

    “瞧瞧,我这还有好地方吗?”他指着自己的脸,胳膊,然后掀开裤脚,露出一片紫色,“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野蛮人!上来就动手,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别和他计较好不好?”她还是没有松手,“他就是个大老粗!”

    “抱歉哈,我惹不起。老子为了你,连工作都没了,你还要怎么样!滚开些,你个扫把星!”

    “什么?工作没了?怎么会这样呢?”她哭了。“阿利,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爱你,你不清楚?你都是四十多了!老子还不到三十岁!”他一脚踢开她,“别天真了,你真把自己当棵葱呢!”

    她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后听见咣当一声,摔门声。

    “啊”她放声大哭,“卢瘸子!你不得好死!”

    他毁了她。

    浑浑噩噩的拉开门,却是被一个肥胖的身影给拦住了。

    “往哪儿去呢?这个月租钱还没给呢。”

    1134、现代女性{求票哈!}

    “你干什么?”王竹君被猛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caioge

    “没听见啊?交房租。”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薄薄的吊带衫兜不住挤出来的肥肉,一只脚踩在拖鞋上,两只手撑着腰,恰好堵住了门框的两边,没有一点缝隙。

    王竹君望着小山似得女人,强硬着道,“凶什么凶,我哪个月少过你房租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这都超过一个星期了,你男人都走了,你还要继续住?”房东没好气的道,“不住的话,就把这个月的租金给了吧。”

    “谁说我不住了,我继续住。”王竹君捋了捋额头上的乱发。

    “继续住更得给房租了。”房东说的理所当然。

    “你还怕我跑了不曾?”王竹君恨声道,“我在你那还有三个月的押金吧?”

    “押金?”房东突然笑了,“不提押金还好,一提押金我还得给你算算。”

    “算什么?”王竹君不解。

    房东指着乱七八糟的屋子道,“我租给你们的时候是好好的吧,你现在看看那个墙壁,那是血还是什么?卫生巾甩墙上了?缺德不缺德啊?你们打架就打架吧,我好好的空调,桌椅板凳,招你们惹你们了?你看看还有哪样是能用的?

    就这,你还好意思和我说押金,那点押金连我空调钱都不够。”

    “那不是”王竹君想解释,可是茫然间有点有气无力,只得道,“这些我都会赔你,我差不了你那几个钱。”

    房东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知道你有钱,一件衣服都不止半年的租金钱,可现在我是等不了了,晓得吧?我这个房子卖了!后天就要交房!”

    “什么,卖了?”王竹君诧异,她之前要买这个房子,房东还左右推辞,死活不肯出售。

    “比市价高了两倍,”房东得意洋洋的道,“傻子才不卖呢,就这些屋里的东西,都打包给人家了,要不然,你以为这点押金就能了事?肯定要你赔偿的,你就偷着乐吧。

    所以,现在,你必须把租金给我!”

    “能不能缓下,明天给你吧,你看看我现在什么都没带,”她把自己的包翻出来,里面除了补妆用的化妆品和几十块钱的零钱,只有一些证件和银行卡。

    “楼底下可以取款。”房东指着银行卡道,“这点房租,你还能没有?”

    “那跟我一起下楼吧。”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千儿八百块钱逼到这份上。

    忐忑的跟着房东下了楼,走到了银行,她不确定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因为大部分钱都放到了儿子的户头上。

    自从结婚以后,她就没再关心过钱,钱对她只是一个数字,而数字她都懒得记。

    “还有345944元。”

    听见柜员报出来的数字,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柜员问,“取多少?”

    “都取出来,”慌乱间,她把所有的银行卡都递过去,“麻烦帮我看看这几张卡还有多少钱,谢谢。”

    “另外一张不是我们银行的,是工行的,我们不受理,”柜员接过只接过一张卡,操作一番,然后道,“你这是附属卡,已经被停用了。”

    “谢谢。”她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此刻,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把虎视眈眈的房东的房租钱给了之后,她在炙热的太阳底下,停留了那么几分钟,路口对面是工行。

    挣扎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到马路对面,剩下的卡都是附属卡,她抛弃了侥幸的心理。

    往阴凉的地方挪了挪,翻包,没找到纸巾,就直接把裙摆提起来擦了擦汗,然后长舒一口气。

    这一天经历的,让她有做梦的感觉。

    噩梦。

    “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生活并不是一种宿命,而是,一种选择。王竹君,活出你的高姿态!”她暗自鼓劲。很庆幸,她是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她是知名主持人,有优渥的待遇,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喃喃自语道,“收拾悲伤,好好生活。”

    每天打扮的优雅从容出门,继续穿有质感的衣服,给自己带上不同的笑容。

    然后再找个质量的男朋友,他不一定很有钱,但是一定要能让她有安全感和开心。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除了父母那里,她没地可去了。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