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李和无奈的摇头,他已经听不到真话了,其实扪心自问,他这个年龄,实际上也听不得真话,他已经这么牛逼,谁还有资格教训他,再说,脸面还是要的,“来,再喝一个。”

    他举起杯子,大家跟着一起碰杯。

    不到九点钟,各个都喝的醉醺醺,小威甚至扯开了嗓子唱小调,大家替他鼓掌。

    李和发现,众人开怀大笑,乐乐呵呵,唯独他小妹婿方堂进愁眉不展。

    他先到门口,然后冲着方堂进招了招手。

    方堂进跟上李和,两个人就在小路上漫步。

    李和丢给他一根烟,然后给自己点上,笑着问,“两个人是不是又闹矛盾了,一个大男人,天天哭丧着脸,过不过日子了?”

    “哎,”方堂进长叹一口气,“我俩冷战半年了,没说过一句话,我找她搭话,都不理我。”

    “怪谁?”李和掸了掸身上不注意落在袖口的烟灰,“当初你俩结婚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好好处处,别头脑一热就结婚,现在后悔了?”

    “二哥,你听真话?”方堂进的个子和李和差不多,戴个眼睛,斯斯文文。

    “那就是后悔了。”李和直接替他说了答案,一切都不出他预料。

    妹夫虽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性格相差无几,他估计最终的道路也是一致的,因为没有几个男人能吼得住老五这性格。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我从来就没想过她是这种性格,”方堂进觉得自己是被那张漂亮的脸给迷惑了,如果现在还有的选,他肯定觉得有趣的灵魂更重要。他苦涩的道,“现在家里我都不敢说话了,一说点话,她就能揪出错处。我不跟她吵,不跟她闹,她非追着吵,追着闹,没有一点消停。”

    “怪你自己,我怎么说来着,不要惯着她,你没有一样是听的,现在尝到苦头了吧?防线让人给破了!”李和也恨他不争气!

    怎么一个女人就治不了呢!

    “我这真是没辙了,跟你说个实话,每天下班,楼底下不呆个个把小时,我都没那勇气进门。”方堂进不敢拿李和的话当真,真要把家里娘们揍了,老李家的人肯定饶不了他,特别是他那老丈人,跟自家娘们一样,没理可讲!

    李和道,“哎,我尽量说说她吧,但是,我给你个建议,实在不行,你俩就离婚吧,这日子过得,我都替你难受得慌。”

    “哥,你理解就好。”方堂进舍不得离婚。

    “回去吧。”

    李和进了屋,看到老五在厨房里洗碗,就走了进去,顺手把推拉门合上了。

    “他找你告状了?”老五闷头洗碗,涮筷子,“一个大男人,就那么点本事了。”

    李和沉声道,“你要是真嫌弃人家,就赶紧的离婚,别再祸害人家,你自己不快活,何必再让人家不自在。”

    “你什么意思?”老五回过头,怔怔的看着哥哥,她想不到哥哥会说这种话。

    李和严肃的道,“婚姻从来就不是儿戏,我见过太多的人婚前对另一半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却在婚后有了一堆对婚姻的不满和抱怨,既然你们已经心生厌倦,那就不要将就了,对你俩是好事,对孩子更是好事。”

    老五愣了愣,然后道,“他跟你说要跟我离婚?”

    李和盯着她道,“他没有,这是我的意思,人家说最好的婚姻是相互欣赏,看对方的长处,婚姻才能长久,可你俩呢,这样互相伤害,就没什么意思了。”

    40、借钱

    老五道,“如果他想离婚,就让他来和我说。caioge”

    李和看着她那脸色,感觉她也不想离婚,因此就耐心的道,“夫妻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应该一辈子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你倒好,一个劲的抱怨。

    貌合神离地生活着,实际上各玩各的,这怎么能够幸福呢?

    你和方堂进结婚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了,收敛收敛你这脾气,我是你哥,我欠着你的,任由你耍性子,可人家方堂进不欠你的!

    你这么闹给谁看呢?

    人家对你好,你应该心怀感激,你倒好,不知好歹了。”

    话虽然说的有点重,可是他不后悔说出来,这丫头他还是太骄纵了。

    见她不说话,李和继续道,“你三十来岁了,不是孩子了。你怎么说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在就跟”

    “跟泼妇一样?”在李和犹豫的那一瞬间,老五接话了,“你也知道我三十来岁,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当然自己能做主,不劳烦你操心了。”

    眼眶中隐隐有发亮的东西。

    认真的把灶台上水渍擦干净,抹布一扔,离开了厨房。

    李和对着朝这边张望的方堂进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一直到十一点钟,酒局才散去,李家重新归于平静。

    “这丫头说什么都不听呢,也就方堂进这孩子实诚,要不然早就没戏了。”王玉兰同样替闺女的婚姻操心。

    李和道,“管不了,随她了,又不能替她操心一辈子。”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下定决心不再插手老五的事情。

    王玉兰揉揉额头,“哎,也只能随她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对于方堂进,她还是心怀愧疚,孩子过日子这天,她亲自去金店挑了金镯子、金链子,还有一大堆吃的,原本她是不重视的。

    生日宴是在酒店,主要是方李两家的亲戚,方父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李兆坤,“前几天想去看看你,可单位事情真是多,抱歉,抱歉。”

    “多大个事,你来了,我还得赔顿饭,还是来你这实惠,不用我花钱,一起进去吧,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发迹之后,能让李兆坤正眼瞧的人已经不多了,方堂进的父亲恰恰是其中一个。

    也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小闺女不如意的婚姻,他不来看看,他不放心,只是他嘴上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