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家,别傻愣着。”洪大年一屁股坐在三轮车上,催促走人。

    不光他儿子两口子迷惑,就连李览都搞不明白,这什么状况,这老头子为什么这么高兴,磕了什么药?

    望着逐渐远去的三轮车,李和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转头就回屋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览,他招谁惹谁了?

    晚上,何芳做了一大堆的菜,其中海鲜居多。

    以前李和是很少吃海鲜的,因为怕麻烦,剥壳费劲,他这暴脾气,才懒得吃呢,但是现在出于养生的角度,他开始讲究膳食均衡,什么都会吃一点。

    这一桌子的海鲜,都是他要求买的。

    晚上睡觉,何芳不停的捶后腰。

    “要不要请个阿姨吧,可不比年轻了?”李和帮着她捏肩膀。

    “请阿姨?”这一次何芳没有像以往那么拒绝的干脆,她五十来岁了,像李和说的,真的不年轻了,“哎,不怕你笑话,我干了一辈子家伙,临老了,居然有点怕进厨房,现在一点不能弯腰,洗个澡都费力气,真不比当年了啊。”

    “那明天让邱亮安排吧,别委屈了自己,”李和接着笑着道,“想想,邱亮他们早就用阿姨了,咱们还自己做饭,让人笑话。”

    “那就都听你的,不过找回来后,我得先掌眼,可不能什么乱七八糟人都往家里带。”她们早就不是普通家庭,隐私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她可不想找个不靠谱的人进来。

    “放心吧,邱亮办事很靠谱的。”

    “那明天我来跟他说吧。”何芳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和刚吃完早饭,正准备遛个弯,却被邱亮告知,监控里出现了一辆车子,从监控里看是昨天的洪大年。

    “李先生,要不要拦下来?正往这边来。”邱亮轻声问。

    “让他来吧。”李和想不到这老头子这么较真。

    五六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李和家的门口。

    “李兄弟,早饭吃了吧?”洪大年从车上匆忙下来,甚至来不及关车门,驾驶位走下来一个中年人,帮着关上车门后,站在了他的身后。

    “吃了,你这么早是?”李和很无奈。

    这热情的有点过分啊!

    “昨天说好的,接你去吃饭啊!”洪大年高兴地很。

    “老哥,真不必了!”李和苦笑,这老头也不问他乐意不乐意,这就直接上门了。

    “这是我儿子,洪祖利,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本事了,可我这大儿子还算成。”洪大年指着身后的中年人,咧着嘴笑,“赶紧喊李叔,招呼人。”

    “你好,李叔叔,听我爸爸说过了,大恩不言谢,就是一顿饭,别嫌弃。”洪祖利伸出手。

    “哎,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其实真没有必要再提。”李和握了握手。

    “兄弟,给个面子啊。”洪大年激动的道,“你可是我一家子的恩人!没你就没我这一家子!”

    “好吧,那等我收拾一下,你们开车在前面带路,我这边自己开车。”李和推却不过,回屋穿了一件背心。

    64、留守儿童

    李和的脚才踏上门槛,李览已经把他的背心递过来。caioge

    李览偶尔也光着膀子,可是做不到他老子这么随意,他出了自己的房间必定就要穿衣服,在人前这么露出肉,他没这个脸。

    李和上了自己的车。

    “大兄弟,那我坐你车。”洪大年追上李和,上了他的车,深怕他跑了似得。

    “那咱们就坐在一起。”李和挥手让邱亮开车。

    “跟着我儿子的车就可以,”洪大年指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我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国道边上。”

    洪家确实离李和家不远,车子刚出西山的小路,进入崭新的国道后,行了五里地转入一条乡间小路,电瓶车、自行车,汽车从远处的村子里蜂拥而出,一起往大道上跑,与李和等人的车子反向而行。

    村子不大,但是建筑非常的密集,房子大多是三层,门口好不容易剩下来的空地还被搭了许多的瓦房。

    洪家的宅子在村里算是阔气的,三层小洋楼,围墙拉出来的一进大院子,里面都是些花花草草。

    不过外面就磕碜了一点,围着围墙的是一溜排的小瓦房,门口还有不少的妇女在浆洗衣服。

    “我这主要是租给外地人,收点房租,补贴点家用,做皇城的农民,现在地没得种,也就得这点好处。”洪大年拉着李和进门,朝着屋里喊,“老太婆,做饭没有!”

    屋子里出来一个打着波浪卷的老太太,玉镯子,纳米项链,金耳环,看着倒是比洪大年富贵许多。

    “请进,快请进。”老太太对着李和,高兴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就行。”

    “那就随便糟了。”李和趿拉拖鞋,也没换鞋,进了屋子,瞅了一遍,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倒是有富贵气象,“装修的可是真漂亮。”

    “嘿,也要看跟谁比,比普通人家自然要强点,跟你家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你家门口那石柱料子,就够装修我这样的房子十套了!”洪大年虽然没进李家的屋子里,可李家门口的情况倒是打量的一清二楚,“那样的料子都是进口的!”

    “我父亲在门头沟矿场,”洪祖利在一旁解释道,“做了有十多年,这里面的情况很清楚。”

    “哎,做个普通工人能学到什么东西,就你们家那宅子修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大卡车开进去的,”洪大年笑着道,“当时有人传是从泰国回来的一个老华侨,好像也是姓李,不知道”

    “不认识,他盖好房子,后面生意上出了问题,就找买家,我就顺手买了。”

    李和晓得他说的是李舒白。

    “坐,坐,喝茶。”洪大年把李和随手带的茶壶倒满水,放到了桌子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说得准啊,就你现在住那旮旯,我们当初还羡慕呢,现在看呢,还不是落兄弟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