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琦呢,从美国回来没有?让他回国。”

    说完就颓然挂了电话。

    李爱军坐在床上,手上的烟未灭,又点起来一根续上,肩膀上出现一双手,回过头一看,是他老婆。

    他老婆道,“你是不是很累?要不别洗澡了,上床睡。”

    李爱军道,“我晚上去书房睡,不然被单整埋汰了,你还得花功夫洗。”

    她道,“我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就是这些工作嘛,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不是嫌弃我碍你事了?”

    “当然不是,哎,”李爱军摇头,想解释,“算了,我去洗个澡吧。”

    他的假肢是全树脂,是防水的,洗澡原本不需要脱,但是为了残肢透气,每天睡觉都是要脱下的。

    家里从卧室到卫生间都是为了他方便做特殊设计的,不需要老婆帮助,自己扶着栏杆,进了卫生间洗澡。

    等从里面出来,睡衣已经准备好,他随手套上,然后问,“明天不是要和李雯男朋友家会面嘛,赶紧睡吧,明天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李雯是他的继女,他一直都是当做亲闺女养的,从来没有过另眼相看,丫头也懂事,父女二人的关系倒是挺不错。

    他老婆道,“俩孩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要不咱们改天再约吧,我看你最近这么忙,你先忙自己的吧,别把你给累坏了。”

    李爱军笑道,“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两家会亲,不比别的事情,都约好的事情,哪里说更改就更改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见了人家父母,该怎么谈吧。”

    他跟尤明月结婚的时候,本心是想照顾人家,因为他可怜她,于是拉拢过来,一起凑合着过日子,大概是好心有好报吧,他没想到却是娶着了,两个人一路相持相扶走到现在,从来都没红过脸。

    尤明月道,“那孩子家庭好不好我就不说了,关键长的吧,你也见了,个头也太矮点了吧,瘦瘦巴巴的。”

    李爱军道,“多高算高?有能耐,你去给丫头找个两米的!”

    尤明月噗呲笑了,“我没说找那么高的,可好歹得有及格线啊,才1米7一点,丫头不穿高跟鞋都比他高了,你说,就这么看着,膈应不膈应吧。”

    “有什么膈应的?”李爱军反问,“我也就一米七,你也嫌弃我了?哪怕废了一条腿,我都没输给过人。”

    尤明月正在给他揉腿,听了这话,忍不住轻轻的拍了下,娇嗔道,“说什么胡话呢,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大英雄,骑着白马的白马王子。”

    李爱军道,“我是看出来了,就因为你读过高中,多比我读几年书,这说话都不一样,蒙谁呢,就我这,还白马王子”

    说着还做要呕吐的样子。

    尤明月道,“那偏要说你丑,你才乐意是吧,好吧,丑男,赶紧睡吧,吃饭不着急,你白天先忙你的,晚上六点钟。”

    李爱军大笑,心情舒畅了不少,转而问,“那小崽子呢?”

    尤明月道,“我可舍不得打,给按屋里去了,还在那哭呢,你今天可把他吓唬住了。”

    李爱军冷哼道,“先晾着他几天,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再惯着他,只要有错,给我往死里打。”

    126、病猫

    尤明月忍不住提醒道,“那是你亲儿子。caioge”

    “就因为是我亲儿子,才要管着,别人家的孩子才懒得搭理,管他死活,”李爱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结婚这么多年,我没跟你计较过是不是?也没跟你提过什么要求,就这一点,你必须听我的,这孩子再不给点教训,那就是真废了。

    子不教,父子过,你要是真不想要这个儿子了,那你自便吧。”

    尤明月白了他一眼,“自己儿子你能不了解,他就是脾气坏一点,其实心是好的,你看看,家里要养猫养狗,是不是都是他的主意,喜欢的不得了,很有爱心的,就是平时遇到一只蚂蚁,都不一定敢踩。

    这次是他那个同学过分,每次都欺侮他,他被逼急了的。”

    李爱军郑重的道,“别想着替他开脱,就凭他说的那些话,我就得扳着他一点,不说‘养吾浩然之气’,起码得正直善良,要不然将来我可不敢把家业交给他手里。”

    提到家业,尤明月明显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坚持,笑道,“那听你的,他要是再淘气,不要你说话,我都抽他。”

    李爱军安抚道,“睡吧,谁先起来喊谁。”

    第二天一早,李保国坐在椅子上,在奶奶的照应下吃早饭,看到他老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爱军坐下后,自己盛了饭稀饭,一边吃一边道,“这几天好好在家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学校。”

    他老娘插嘴道,“你看把孩子打的,脸都肿了,他都已经知道错了,别揪着不放,孩子嘛,哪里有不做错事的,你想想你小时候那会,多淘气,邻居家的玻璃都不知道遭多大灾,还不是我和你老子死皮白咧的去道歉赔钱,也没舍得打你一下。”

    李爱军道,“那性质能一样吗?我顶多祸害点东西,他这是祸害人,今天敢拿椅子砸人,明天就敢拿刀子捅人。

    你要是不想给他送劳改饭,我修理他,就别插手。”

    吃完早饭,跟家里交代一声,就出了门。

    到了办公室,把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做完批复,眼瞅已经十一点钟,起身把鱼缸里的金龙鱼给喂了。

    宋天泽敲门进来道,“李总,杨总已经和他谈了。”

    李爱军抱起茶壶问,“张立斌怎么说?”

    宋天泽道,“离职手续已经签了,股份作价4400万,但是他狮子大开口,不给1000万补偿,就不肯签订竞业禁止协议。”

    李爱军无所谓的道,“那就别签了。”

    宋天泽道,“杨总说张立斌可能私下和法国优能集团有接触,怕”

    “怕什么?”李爱军无所谓的道,“老子就要看看,我不要的人,谁跟接手,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打盹时间长了,都以为我睡着了啊。”

    宋天泽好久没见李爱军发这么大的火气了,顿了顿道,“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