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览道,“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将来都不会差的,叱咤江湖是早晚的事情,互联网行业会有我们一席之地的。”

    有一点他得承认,在高考上,他是占了便宜的。

    黄义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开始归整行李。

    李览在一旁帮忙,收拾好以后,又替他拎起两个编织袋,送他到校门口。

    出租车停下,李览往后备箱塞上行李,给他打点好一切。

    黄义勇道,“等我领了工资请你吃大餐,说好了,不准变。”

    李览道,“不必特意请,改天我去找你,撞上早饭就吃早饭,撞上午饭就吃午饭。”

    黄义勇道,“那我吃大馍,就请你吃大馍?这太不像话了。”

    “走还是不走啊。”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

    “走了。”黄义勇给了李览一个拥抱,转身就上了车。

    李览看着车渐行渐远。

    现在,整一层楼,只有他一个人了,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从门廊的的窗户间穿插而来,好像要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提着编织袋出了宿舍,宿管要给他帮忙,被他拒绝了,另一只手也改为提,就这样一摇一摆的下了楼。

    楼底下刚好有辆出租车,司机朝他招手,“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谢了。”李览不相信这是运气,要不然,从小到大,他的运气就未免太好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坎坷和困难,好不容易有点烦心事,还是来自父母。

    现在,他越发认为自己和《楚门的世界》里面的主角一样,一直生活在美好的虚假世界里,被设定,被限制,被禁锢而不自知。

    他倒不是矫情到非要去经历困苦,他只是想活的真实,那样人世才有意思。

    每个人都向往自由而不仅仅是安定。

    坚持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拦上出租车回了家,站在家门口,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就开车过去接你了。”何芳帮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笑着道,“你也是赶上时间了,要不然你回来只能捡菜底了。”

    “谢谢妈。”李览发现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

    “怎么抽烟了?”李和正弓着腰拖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嗅到了烟味。

    “嗯,抽得少。”拖把头推过来,他让了下位置,笑问,“最近还好?”

    他老子的性子他不能不了解,压根就没见他做过家务。

    “好的很呢,想拖地就拖地,想洗碗就洗碗,想做饭就做饭。”李老二大声的很,肚子起来的速度,超出了何芳的承认能力,减肥是必须的。

    鉴于他越来越不愿意动,何芳开始逼着他分摊家务,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他是不做也得做。

    140、摇摆

    何芳在那翻拾李览的编织袋和行李箱,一件件拿起来瞅,满意的扔沙发上,不满意的就直接扔到地上,嘀咕道,“怎么被子还带回来,一股霉味了,破烂玩意。caioge”

    “没事,回头我自己拆了自己洗。”用了四年的东西,他总归还是舍不得扔。

    何芳道,“衣服都扔掉,也别穿了,当学生的时候穿穿还行,出社会了,就要稍微穿正式一点了。”

    李览道,“没那么夸张,都还能穿,没必要扔。”

    何芳道,“什么不学你老子,偏这点学你老子,一点到晚,尽埋埋汰汰衣服往身上套,就不能干净一点?”

    “这嗑唠的稀碎,你娘俩说话,掺合上我干嘛?”李和自然不愿意担着邋遢的名头,只道,“好不容易把衣服穿旧了,才穿的舒服一点,你让我换新的?我又不傻。”

    何芳白眼道,“我和儿子说话,你少多嘴,能不能认真点,让你拖个地跟杀了你似得,瞧瞧这里,家里缺水啊,也不清下,越拖越脏。”

    李和气呼呼的扛着拖把去了卫生间。

    “往哪去,外面有拖把池。”何芳朝着他喊。

    李和又只得掉转头,扔一句话出来,“我儿子就是光屁股出去,也没有人小瞧,跟穿什么衣服没关系。”

    早些年,他是西装领带,一本正经,这些年,不管是国内的会议,还是国际商务场合他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人家还得夸他随性,不做作,真性情。

    “你儿子才光屁股”何芳秃噜嘴说完,又尴尬的笑笑,对李览道,“瞧瞧你爸把我给气的,脑子都昏沉沉的,饿了吧,吃饭。”

    说完给儿子盛饭,夹菜。

    李和一看开饭了,甩着拖把在地上随意糊弄了两下,就赶忙上了桌,筷子刚挨上红烧排骨就被何芳拍下。

    何芳道,“心里还没点数啊?这么不要脸。”

    最近的体检显示,李和胆固醇偏高,医生的建议是肉类和蛋类尽量不要吃。

    所以他现在能吃的就是海带和鱼类。

    “奶奶个熊,这叫什么事啊。”

    他上辈子没多少钱,不算大富,可是身体杠杠的,绝对没毛病啊,结果这辈子大富大贵,却落了个一身小毛病。

    何芳往他碗里一个劲的塞海带,“是想图口福,还是要命,自己选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李老二狠狠的嚼着海带,脑袋里都是他最爱的红烧肉。

    何芳道,“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任性,一天到晚的瞎逞能,还当自己是二十来岁郎当小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