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道,“方总,虽然我没按照合同提前通知,可是这也没给公司照成实际损失吧?”

    方总依然是乐呵呵的道,“现在是忙季,你一走,一时半会我去哪里找人接替你,货品不能及时出库,影响配送,客户投诉的话,是要赔钱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个钱不多,按理,我个人也能给你掩盖过去,可规矩就是规矩,要是每个人都这样,我这工作也没法做了,你啊,还是得理解理解。”

    何舟道,“那扣多少?”

    方总道,“一般是不超过当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十。”

    何舟胸口憋着一口气,硬声道,“谢谢方总了。”

    说着出了办公室,心里很是生气,他在省城的好几家货运站上过班,其它家完全没有这个规矩!

    去找他老娘?

    说什么呢?

    人家是为了公司利益,钱落不到自己口袋,完全的合规合法,只是不合情合理罢了!

    这种事情,只能从系统层面解决,单整顿一家两家,完全没有用处。

    闷头干活,吃中午饭的时候,财务的小姑娘招呼他进办公室,一算下来,少了530块钱,他也就认了,没再提出异议。

    左右是自己家的公司,有苦说不出。

    不等六点钟收工,五点多钟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杯子、餐盒、衣服收拾了一下,出了货运站。

    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开车上高速,往老家的方向去。

    到李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何老西已经吃好晚饭,正坐在门口纳凉,摇着蒲扇问,“晚饭吃了没有?”

    何舟道,“有剩饭吃点就行。”

    赵春芳埋怨道,“也不晓得提前打个电话,剩饭都进潲水桶了,还得重新做。”

    何维保的老婆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朝着何舟招手道,“小舟,才回来啊,来,来姥这,晚上蒸的大馍。”

    何舟没客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去了二姥姥家里。

    屋里灯泡是15瓦的,不甚明亮,昏暗的很。

    何舟道,“明个我给你换个大灯泡,这太黑了。”

    老太太道,“俺是腿脚不好,不是眼神不好,要那么亮,浪费电啊。”

    把大铁锅刷好,添上水,放上了竹箅子和馒头,盖上锅盖。

    何舟在灶洞口生火,笑着道,“电费用不了几个钱。”

    老太太好似没听见似的,自顾嘀咕道,“何耀上次是夜里回来的呢,又是炒肉,又是炖鸡。”

    何舟自知自己在姥姥心里的地位不如老舅,二姥这么说,他也不稀奇,就笑道,“我又不差吃的。”

    老太太把灶台里面的小铁锅也刷干净,往里面倒进了菜籽油,何舟把另外一个灶洞也引着。

    老太太不一会儿就炒了两个菜,一个炒白菜,一个辣椒炒咸肉。

    大锅里的水早就开了,何舟掀开锅盖,用筷子夹了两馒头进碗里。

    老太太道,“坐桌子上吃,别站着。”

    何舟一手拿馒头,一手拿筷子夹菜吃,笑道,“没事,三两下吃完了,好吃的很。”

    老太太道,“冬天的腊肉,牙不好,吃不完,你多吃。”

    194、不讲理的人

    何舟道,“你这是看不起人呐,这几天都在家的,明天你就尽管做吧,有多少给你吃掉多少,肯定给你消灭干净,你不心疼就行,到时候啊,别蹲地上哭。caioge”

    他说话是一点儿不客气,因为他知道他二姥姥是真心疼他的。

    老话说,娶妻娶贤,娶错妻毁三代,在老何家倒是有印证。

    他姥爷何老西也好,二姥爷何维保也罢,妥妥的老好人,一辈子安守本分,在方圆十来里地是有极好人缘的,人前人后,从无人说上半个不字,但是,最糟糕的是俩人都娶了个不招人待见的媳妇。

    他姥姥赵春芳就不用多说,好吃懒做,一副高高在上还自私霸道,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是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去理解,也不愿意去相处的。

    在家里,家里人都顺着她,外面可就没什么人惯着她了,何家本来就是小门小门,人家不欺负你,就已经是客气了,绝无什么人缘可言。

    也就最近这些年,她老娘的家业做的越发大,人家不管抱着什么目的,愿意哄着他姥姥,算是与外界有点人情关系往来。

    至于二姥姥,人是极其勤快的,无论是家里,还是地里,皆是一把好手,可惜坏就坏在脾气,撒泼打滚无一不精,是一点儿道理不讲的。

    不过,好就好在,他二姥爷能治得住她,虽然他不提倡家庭暴力,但是他偶尔也希望他姥爷何老西学学二姥爷何维保振振夫纲。

    对于姥爷,他是挺无奈的,经常被姥姥骂的狗血喷头,连句话都坑不出来,只会在那抽烟生闷气,在家里简直没一点儿主张。

    总之,姥姥和二姥姥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他还是更愿意亲近二姥姥,只因为从感情上出发,二姥姥更在乎他,真心实意的待他好,甚至算溺爱。

    老太太道,“多的很,你有本事吃就尽管吃。你大舅不回来,你姨呢,家里什么都有,不缺这些。靠俺一个人,吃到猴年马月,你说不给你吃给谁吃。”

    “大舅现在打过电话吗?”何舟到现在也没联系过何满军,并不知道他的消息。

    老太太神色黯然道,“打过一次电话,就没信。”

    何舟道,“你既然不愿意去老姨家,她家程晨不是在县里读初中吗,你去县里陪读多好,省的你一个人在家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