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如的电话响了,侧耳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

    挂断电话,对李和道,“李先生,高盛的人要跟你见面。”

    “高盛的那个姓齐的?不见。”李和早就把这个人拉人了黑名单。

    沈道如摇摇头,“是他们的高层总经理。”

    黄炳新道,“李先生,他们眼红了,是想分一杯羹罢了。他们本身也是真正的大投行。”

    李和道,“既然他们求告我们,就让他们来。”

    他现在有这个底气了,想想做梦都能笑醒。

    沈道如知道李和也有这个本钱要求高盛的人过来,这个时候跟公司大小没有关系,而是看谁占有优势。

    高盛的人来的很快,一行五六个人,以一个女人为首,“你好,李先生,张冬云”。

    “坐床吧。”宾馆的房间不算大,挤下七八个人就有点拥挤了。

    张冬云四处看了看,“李先生,挺勤俭的一个人。”

    李和不以为意的道,“能住人就行,浪费是最可耻的。”

    “今天恒指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先生还是继续笃定美股也会这样?”

    李和道,“你要是不笃定,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就在昨天美国财长宣布美元或主动贬值,加上上市公司并购税收优惠取消、海湾战争升级的传言等坏消息的冲击,叠加3-9月份联邦基金利率上调的影响,美股开始调整,10月14日-10月16日连续三个交易日标普500指数接连下跌,累计下跌101。今天香港、欧洲等地股市接连暴跌,所以这样的恶性循环,美股没有理由不跌。李先生,我们高盛想跟你合作一把。”张冬云一下子就切进了主题,没有什么废话。

    “怎么合作?你也知道,我的布局已经完成。”

    “李先生,我们出钱,你出预判方案。之前不管你是做黄金还是日指,你的判断都是非常准确。包括这次,我们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你的判断。我们愿意出20亿美金,由你来操作。”

    “现在布局太迟了吧?”

    张冬云笑着道,“我们拥有最好的操盘手,也拥有最好的微机设备和高频交易员。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时间就是金钱,是华尔街长久不变的真理。

    高频交易正是从那些人们无法利用的极为短暂的市场变化中寻求获利的计算机化交易。例如一个人投资者要买某一只股票的时候输入了一个买入指令,这个指令传达到美国某股票交易所。几乎同一时间,高频交易员就能获取这一指令,并抢在个人投资者之前买入这只股票。几毫秒之后,高频交易员再将这一股票加价卖给个人投资者,从而赚取价差。

    当然此时不一定有这么高级,顶多就是利用彭博社的实时市场数据电脑系统快人一步,交易指令比别人快个几秒钟,不过就是这几秒钟产生的差别就大了。

    “这个不算优势。”李和记得美国股市开盘后,因为交易量巨大,直接导致了交易所的电脑程式宕机,大量交易指令无法成交,所以高盛的设备优势并不一定能发挥的出来。当然并不是说不能入场,在1987年金融危机中一战成名,大赚特赚的保罗·多铎·琼就是在10月19日股市临收盘之前回补的,还是看时机。

    张冬云旁边一个胖子道,“李先生,如果这都不算优势,那什么才算优势?”

    “我有什么好处?”李和没有回答问题,他不想在这个话题里纠缠,“时间不等人,美股要开市了。”

    张冬云道,“李先生,快人快语,我们可以分你一成。并且免除你在我们这里的交易费用。”

    “三成,并且免除我所有的交易费用。我要的不多。”

    张冬云变了变脸色,“李先生,你就能保证我们一定成功?万一这里面有亏损呢?”

    “是你们要求我合作的。”李和还是想把脑子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旁边的一个人出去打了电话回来后冲张冬云耳语了几句。

    张冬云笑着道,“李先生最高只有两成,多了我没法向董事会交代。”

    “行。”李和同意了,有总比没有好。

    签完一个协议以后,李和写了个纸条,“按照这个操作来。”

    张冬云接过一看,纸条上密密麻麻的的写了不少东西,甚至还有准确的时间节点,不过还是对着一些问题,发出来疑问,“开盘一小时内,放完所有空单?”

    “是,晚了可就没接盘侠了。”李和笑着解释道,“周五持有空单的空头们赚发了。所以我预计道指开盘后,很长时间会没有买盘,没有成交。不要着急,这时候凭着你们设备的优势,慢慢等待总会有成交。”

    “开盘前和收盘后放空s500指数期货?”

    “对,资金如果反应迅速,进场期限套利,然后持仓到结算日,短时间内可获得暴利,这是天赐良机。

    高盛的人来的也快,走的也快。

    黄炳新在李和的屋里来回踱步,沈道如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看的李和头晕,没好气的道,“你们俩也过去吧。”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李和开了窗户,散了散屋里的烟气。

    254、大赢家

    李和一夜也没睡安稳,一会儿是沈道如的电话,一会儿是黄炳新的电话。caioge

    “李先生,跌了,真的跌了!”黄炳新在电话里疯狂的叫道。

    李和羞恼的冲电话吼道,“现在该睡觉不睡觉,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啪嗒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顺手又把电话线给扯了,蒙头就睡。

    刚感觉才迷糊糊糊的睡了一会,房门又被砰砰的拍响了,打开门见是双眼通红的沈道如和黄炳新,更是没好气的道,“神经病啊,大早上的!”

    沈道如进屋指指窗外,然后道,“李先生,已经早上十点钟了。”

    阳光已经漫进了屋子,甚至照到了床尾巴,他不知道李和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心,外面都乱翻天了,他居然还能酣然大睡,而且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