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对口帮扶啊?”叶芝抢话,“希望你彻底贯彻先富带动后富的精神,借点钱花花呗。”

    “说个数,哥不差钱。”李和求之不得,要是不在乎人家什么的自尊,钞票就砸过去,省的这么多啰嗦的废话。

    “真的?”

    “废话,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你是我谁啊?”叶芝冷不丁的问。

    “同学啊。”李和莫名其妙。

    “那不就得啦。”叶芝把大喇叭的声音调大了,随后‘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的绝望惨叫响彻云霄。

    看着被一团团客人围着的叶芝和那个火热的摊位,李和只能无奈朝她耸耸肩,在她面无表情中离开。

    他再一次踏进门槛,是瞅准赵春芳带着小儿子出去开小灶的机会。

    他亲眼见着赵春芳娘俩在沿街的门市部和摊子上,连吃带拿,一路嘴巴就没停歇过。

    可怜他儿子,小小的人儿,在门口闷头玩弹珠。

    “什么玩意!”他气愤的朝着赵春芳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招娣袖子捋的高高,正在院子里晒衣服,正准备看一眼在门口玩耍的何舟,却没成想看到了李和。

    “你来干嘛?”

    “多稀奇,我看自己儿子有什么不能的?”李和决定化被动为主动,起码在何招娣这里,他从来没有厚脸皮主动过。

    “小点声!”招娣急忙间左右看看,才收下心道,“你不怕人听见啊!”

    李和得意的道,“你老娘带着你弟出去了,来弟和你爸回乡下去了,我看他们上的是刘老四的车子。”

    “那你要怎么样嘛。”招娣转身一捂额头,叹口气,继续晾衣服,“麻烦,让着一点。”

    李和退后一步道,“我想在县里办个物流公司。”

    “跟我有什么关系。”招娣没有回头。

    “我想让你来管,将来留给何舟。”李和总想弥补心里的愧疚。

    “谢谢你呐,我自己有手有脚呢,用不着你。”她不领情。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这个不冲突。”李和也坚信好女怕缠男。

    招娣在水龙头底下清了下手,清了好长时间,然后才用毛巾擦干净,对着李和正色道,“你看看我现在,油脂厂那一头还千头万绪呢,就是累死也理不清什么物流之类的,你啊,饶了我吧。”

    “对不起。”他用脑袋抵着她的脑袋,亲昵的着她的头发,她没有拒绝。

    立马给了他心猿意马的机会,谁知他的伟大的想法刚刚诞生,就被一头冷水浇下来。

    “这里是我家。”然后又是噗呲一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绷不住了。

    李和摊摊手,“没办法了呗,能怎么办啊,孩子都这么大了,错了就是错了,错上加错也无所谓。”

    “有了,你回吧,我娘快回来了。”何招娣看看屋里的大钟,连推带桑,把李和撵了出去。

    李和厚着脸皮笑道,“没事,再聊个五块钱的呗。”

    “有时间我去找你。”招娣不给李和与孩子打招呼的机会,把何舟抱回屋里,啪嗒一下,关上了大门。

    “说话算话啊。”李和兴致缺缺的放下摆起来的手。

    把面包车送还给李隆以后,他就开着手扶车晃晃悠悠的回乡下了。

    “你能不能穿个干净衣服了?”何芳看到他就开始埋怨。

    “我现在就换衣服。”

    对于她的故意找茬,李和没多争辩。

    还是钱钟书的那句话说的对:老实说,不管你跟谁结婚,结婚以后,你总发现你娶的不是原来的人,换了另外一个。

    788、过程与结果

    如果是在以前,李和不觉得这是找茬,而是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关怀,一个男人没有女人管着约束着,就大部分人而言,过的跟狗没多大区别。caioge

    所以都在奋不顾身的想着脱单。

    人生很是奇妙,有时候自己觉得璀璨夺目,无与伦比的东西,甚至不惜抛弃一切也要得到的东西,过了一段时间或者稍微换个角度再看一下,便觉得它们完全失去了光彩。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躺在床上,李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但见一片片曾经嫩绿的桑叶,如今变得枯黄,随风凋零,暗示着女子渐渐年老,颜色变衰,实际是指男子喜新厌旧的心来得快

    他与何芳结婚也才这么几年,她不可能老得那么快,实际上,在一般人看来,何芳应该是越发成熟有气质才对。

    他还是那么的爱她,还是那么的喜欢她,这一点从来就没有变过。

    可是他发现,他不怎么愿意和她聊天了,甚至偶尔会有累的感觉。

    他却发现喜欢和叶芝或者别的人聊天,这是一种新鲜的新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