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汤立文苦笑,“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算是听从了他老子出去躲风头的建议,但是不能一直在外面做缩头乌龟吧?

    他不但有事业,还有老婆和孩子!

    什么时间回来,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汤老头叹口气道,“这就不是咱们爷俩能决定的了,人家保你一条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别再啰嗦,赶紧走。”

    爷俩又磨叽几句,才匆匆挂了电话。

    按照汤老头的要求,汤立文写完授权书,盖完印章就交给了司机,嘱咐几句之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深圳而去。

    一出口岸,他就遇到了早早的等着的杨学文。

    “一早就接到了舅爹的电话,上车吧。”杨学文喊表叔也喊不出口。

    “谢谢。”汤立文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上这辆崭新的大货车。

    “现在去哪?”开车的是万良友。

    汤立文道,“要不给我找个酒店?我在酒店也是一样的。”

    杨学文笑着道,“那就没有必要,咱们住的地方多的是,只要你不嫌弃就行。再说,舅爹说要安全,咱们那里就是人多,跟谁碰都不会吃亏。”

    他现在和万良友为了在这里做长久生意,已经在这里租了房子,雇了工人,除了农忙和逢年过节是甚少回家的,都是抱着一个态度,只要能挣钱,辛苦一点都是无所谓的。

    因为旧木料极其占空间,所以一帮人住在开阔的关外乡下,成片的民房和待拆迁的窝棚,条件非常的简陋,连做饭的地方都是户外搭的土灶,上面只有一个四根木头支撑的雨布遮挡。

    “别客气,等会我用水给你擦擦桌子和床。”杨学文给汤立文找了一间空屋子,拿着抹布到处随意掸了掸。

    “谢谢,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很好的。”汤立文看着头顶上的蜘蛛网和凸凹不平的土灰地,违心的道,“已经很麻烦你了。”

    他还是记着他老子那句话,他是来逃难的。

    杨学文高兴的道,“反正,来我这不用客气,当自己家里就行。”

    “开饭喽!”方全手站在外面的灶台边上,举着大锅铲子,对暗号似得扯着嗓子喊,“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老远就闻着喽!”

    “好啦!”

    “不错!”

    “”

    各个工人撂下手里的活,小猪抢槽似得,往灶台边围过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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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立文端着搪瓷缸,拿着一双筷子,手足无措的站在一堆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汉子中间。caioge

    好不容易在杨学文的关照下,打到一口菜,突然又是一阵大雨,连躲都来不及,深圳的天气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

    雨水拌饭,好样的!

    这还不算,整个人淋的落汤鸡似得,他没有带换洗衣服,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远乡下,他连买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凑合着从杨学文这里找了件劳保服、劳保鞋穿,此刻,除了鼻梁上的这幅眼镜,他和民工已经没有多大差别。

    望着头顶上那辛勤忙碌织网的蜘蛛,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对于李和来说,这同样是一个不容易熬的夜晚,他突然接到了章舒声的电话,那奇怪的语气,让他心生不安。

    在约好的一家肯德基店,他见到章舒声,还是那么的明艳动人,那么的光鲜亮丽。

    令他心生亲切的是,章舒声的身侧还站着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大概还不能走路,只能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薯条,嘴上都是番茄酱,看到他过来,还好奇的张望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吃自己的薯条。

    “来了?”章舒声笑着道,“坐吧,吃什么?”

    “不用,谢谢。”李和感觉到一股怪异,逗弄小女孩道,“你闺女都这么大了,真想不到。来,喊声叔叔听听?”

    他心里有点发涩,她最终还是跟着别的男人一起了!

    章舒声纠正道,“要是真喊你的话,也是该喊爸爸吧?”

    “纳尼?”李和瞬间不淡定了!

    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玩笑话!

    章舒声噗呲一笑,“瞧把你吓的,出息吧你,就这点胆量?”

    “这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那就好!

    那就好!

    李和松了一口气。

    “我没开玩笑。”章舒声很认真的道,“确实是你的女儿。”

    “怎么可能?”李和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那一晚分明是酒精的作用,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出来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