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个订书机,把散乱的油印纸重新整齐的装订了,看着乌黑一团的姓名栏,他长叹一口气,他老娘不但不肯说他老子的的姓名,甚至关于他老子的一切痕迹都清理的干净。

    “没死?”不过他又很快的摇头,曾经,关于他老子的一切,他不是没有打听过,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姥爷,姥姥!

    他老娘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可是,人死了,还保密个鬼哦!

    他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上小学以后,他就跟着他老娘去给他老子上坟了。

    不过也就仅限于清明。

    渐渐懂事后,他提议给他老子立个碑,孤零零的一个土堆,无名无姓,多磕碜。

    却是被他老娘给拒绝了,她说等她死了一起立碑。

    现在,他越发好奇他老子是何方神圣,哪怕他老子已经埋了进去。

    只是,想不通,他懒得再想了,展开被子,头一歪就睡着了。

    五点半,他眼睛准时睁开,叠被子刷牙,一气呵成,上了大学之后,他只睡过一次懒觉,还是因为生病请假。

    下楼的时候,整个人又好像瘫了似得,浑身无力,不断的打着哈欠。

    “刷牙没有?”

    招娣问。

    “刷好牙,洗好脸了,就看你开饭不开饭。”见着饭菜已经摆上桌,就从隔壁的屋子里拿出来一盘鞭炮,拆开,然后摆在了门口。

    “等下,”何老西道,“等我上完香。”

    待姥爷点完香,何舟拿过姥爷手里的香烟,点着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正想把手里的半截烟往嘴里塞,却猛然瞧见了老娘瞪过来的眼睛,又无奈的交还给了姥爷。

    招娣恶狠狠的道,“再看到你抽烟,我撕烂你嘴巴。”

    “我没抽烟”何舟辩解。

    事实上,他抽的很少,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点两根,也不放嘴里,就那烟在那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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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醉醺醺

    招娣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屋子好几次我都闻着烟味了。caioge”

    何老西劝道,“行了,哪里有初一骂孩子的,你可消停吧,吃饭,吃饭。”

    招娣这才作罢。

    “姥爷喝一杯?”何舟从柜子上拿了一瓶白酒下来。

    何老西笑问,“你还陪我喝?”

    “那太没毛病了,”何舟启开瓶盖,先给姥爷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爷俩一人半斤来。”

    “上脸了是吧吧?昨晚喝酒我都没管你,现在还来?”招娣正端盘鱼进来。

    何老西道,“喝点酒怎么了?他酒量又不差,没事,你别管了。”

    “对啊,我喝点酒怎么了,”有姥爷撑腰,何舟得意洋洋的道,“再说,昨晚12点一过,我就19 了。”

    凌晨一过,正式迈入了2010年,他19了。

    “哦,19了。”招娣笑着拍拍脑袋,“忘了,你别喝多。”

    “中。”何舟答应的兴高采烈,举起杯子道,“来,姥爷,咱干一个。”

    喝的兹拉响,招娣无奈的摇摇头道,“这跟谁学的,喝个酒都吧嗒响。”

    何舟道,“我这是喝的香。”

    虽然身处军校,管理严格,但是他是地方生,相对于军籍生有点自由度,比如可以穿便装,可以偶尔往校外溜达,吃个烧烤,撸个串,喝个小酒,只是都是穷学生,口袋没几辆银子,喝的酒都不会是好酒,哪里像家里,不是五粮液就是茅台,没有一样是差的。

    招娣道,“你等会给你老舅打个电话拜个早年。”

    “好吧。”何舟应承的心不甘情不愿,他是被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舅舅欺侮大的,所以很是不喜欢这个舅舅。

    “打什么打?大过年的都不回来?”何老西很是不满意自己的这个儿子,“我是看了啊,跟满军是一个德行了。”

    赵春芳道,“你以为儿子都像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了?他放假都是年25了,雪下这么大,抱个孩子怎么能那么方便,别把孩子冻着了。”

    她是一心一意的维护这个最小的儿子。

    “是,就他事多,”何老西不禁冷哼,“你看着吧,以后有你哭的。”

    何招娣道,“我跟他说好了,他初五就回来,到时候来弟,盼弟都回来。”

    她只能居中调和。

    初三,李隆请吃饭,李和交代他,何家除了何老西和招娣,何舟也要喊着。

    开饭的时候,统共是两桌,大家招呼招娣上桌,招娣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