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时常在感叹,这人生啊!

    付尧道,“法律体系不完善,受执法不严与违法成本偏低等因素影响,市场秩序不规范,激烈无序的竞争,诱使企业谋求通过不正当手段取胜,而不是致力于管理提升与创新;极少数企业通过不公平竞争手段实现了快速发展,但更多新创企业则倒在了不公平竞争环境之中。”

    “咦?”李怡诧异了一下。

    “怎么了?”付尧纳闷。

    李怡笑着道,“你是唯一一个没和我谈中国体制的外国人,在许多老外的眼里,中国人民哀鸿遍野,水深火热,没汽车,没电,甚至还吃不饱饭,你知道吗,我刚来读书的时候,我宿舍的姑娘们,还要把他们的旧衣服捐给我呢”

    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是被她们的无知与傲慢气笑的。

    “我觉得她们是媒体的受害者,”付尧耸耸肩,“媒体也经常对新加坡指手画脚,不要理会他们就是了,说不准谁才是真正的washed

    a。

    在美国,许多事情很搞笑的,比如不能开黑人、墨西哥裔的玩笑,但是呢,有一点很自由,可以随便骂亚裔,大谈女权,但是在至少20个州,童婚是合法的,青少年不让抽烟,但是大麻可以”

    大概是喝酒过于兴奋,他一下子收不住了,越说越多。

    “你要是见到我爸爸的话,你们俩肯定能聊在一起。”她所见识过的人当中,她老子是唯一一个对美国表示不屑的,“其实呢,我挺喜欢纽约的,多元化,自由,只是我爸爸不喜欢。”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却没有发现坐在不远处一桌的也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老古,要不要跟李先生汇报一下?”一个体型宽大,长着浓密大胡子的中年,不时的往李怡的方向张望。

    “这事情怎么说?”

    李老二!

    你亲闺女约会了!

    被称作老古的,戴着墨镜的中年人叫古全规,他缩缩脖子,他怕被李老二灭口!

    李老二有多稀罕这姑娘,他们都是知道的!

    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占了便宜,他们哪怕是能留着命,估计也是只剩下半条命。

    “要不,咱们把这小子揍一顿,不准他再跟李小姐吃饭?”大胡子叫卢正,是李和安排在这里的保镖,兼职做这家餐厅的老板。

    他和古全规跟着李和都至少有十年了,虽然一直是公司安保,不是私人保镖,可跟李和接触的不算少,要不然都不能这么了解李老二,李老二更不会派他们千里迢迢的来美国,因为互相了解,互相信任。

    古全规冷笑道,“长点脑子吧,得罪李先生不好受,得罪那个小伙子恐怕也不好受。”

    “什么意思?”卢正没好气的道,“咱们还用怕谁?”

    他们的信心主要来源于李和。

    就没李老二怕的人!

    “哎,老卢,你这退步了啊。”古全规朝着他们右手边第三排桌子上的两个东南亚长相的人努努嘴,“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老侦查出身。”

    “我没注意看,”卢正脸一红,对着那个桌子上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对方也在盯着李怡的方向,“这是练泰拳的,一般练泰拳的人,都会先练腹肌的抗击能力。”

    古全规白了他一眼道,“废话,腹肌那么厚,衣服都撑起来了。”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遇到了对手。

    52、贫富差距

    古全规又不经意的扫了一下李怡的桌子,却发现东南亚人的那桌的一个人正望着他,那个人棕色皮肤,大鼻孔,小眼睛,盯着古全规,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caioge

    “这不是善茬啊。”古全规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挑衅,正要起身,却被卢正按下,卢正低声道,“最近手痒,我去试试,我跟泰拳较量过,心里有数。”

    古全规摇摇头,“不要大意,既然出手,千万别留余地,只要不死人,就出重拳,不要给对方反抗机会,不然你麻烦就大了。”

    “放心吧,等我消息。”卢正嘿嘿笑了一下,朝着那个东南亚的桌子张望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餐馆。

    两个东南亚人咕噜了一阵,其中的一个人从后面跟上。

    李怡和付尧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不是的,经济学和金融学虽然有密切联系,但是还是有很多不同的,”付尧很热心的替李怡解答疑惑,“经济学主要讲的是供需关系,而金融研究的是资金的融通和货币行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不是在一个框架。”

    “嗯,你很好啊,懂的这么多,以后肯定有出息的。”李怡夸赞的道,“说不定以后去华尔街,能成为一个银行家呢。”

    “不,我无法超越我妈妈的。”付尧摇摇头,“你听过劳动致贫吗?”

    “没有啊,”李怡茫然的摇摇头的,然后兴趣盎然的道,“你说,我听着。”

    付尧道,“我呢,将来毕业了,要是依靠自己努力,哪怕是有点成绩,也是需要苦熬的。

    美国经济学家对上世纪90年代的经济繁荣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同70年代相比,美国底层工人脱贫的难度在加大。

    不光美国如此,欧洲这些国家同样是如此。

    如果这种情况不改变,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其结果是抑制工人的进取心,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是别的,而是负有责任心的工人阶级。

    因为不管再努力,他们无法再通过劳动摆脱贫困。

    我们虽然读了一点书,算是大学生,可是并不比他们好多少,2009年,美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89,英国59,法国55,日本59。”

    “你直接说阶级固化或者说贫富差距加大,就得了呗,不过呢,不怕,西方人嫌弃工资低不愿意做,还有我们中国人愿意做呢,”李怡笑着道,“大学生多如狗是事实,像我爸爸他们那会,大学生还是宝贝呢,每个月还有学校的各种补贴。你好像对未来挺没信心呢?”

    “如果我不依靠我妈妈,我将来可能只会是个普通人。”付尧实诚的很,“华尔街是不会给我这种人留位置的,现在好像最低要求都是硕士学位,而且还要求是常青藤院校的,学物理的,学计算机的,数学的,都会去应征,我这种学金融的,有什么用呢,在华尔街可没有专业对口这回事。”

    金融行业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各行各业精英阶层,蜂拥而至,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