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里清楚,反正你老子不管事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多昧点钱就昧点钱,只要不是太离谱,账面就看不出来。

    可你老子是谁?

    他在废品行业做了多少年?有什么能瞒过他的?

    但是,所有人中间,唯一一个账目清楚的,就是这金老头。大家背地里都喊这金老头是傻子呢,可是傻子有傻福,你老子就特别看重他,要不然哪里能有他今天。”

    “那是李览他们吗?”刘善眼尖,看到李览和潘少均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底下聊天。

    “我爷也在呢。”李柯看到了在小河边上打溜的李兆坤,小跑了过去。

    李览和潘少均也看到了李柯她们,不过没有过去,继续聊自己的。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对生意没兴趣啊?”潘少均实在不理解李览的想法,“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做生意和下围棋很多道理是想通的,一样可以纵横捭阖,一样讲究算计,不试一试,你怎么能知道里面的乐趣呢。”

    “比如呢?”李览笑问。

    “比如品牌建设,听着简单,其实很复杂,哪怕你不做生意,你这些年应该听过一些风声,倒闭了多少饮料厂,多少酒厂,但是你看看,但是像茅台、五粮液,可口可乐,却是越做越大。很多企业倒闭的根本原因就是在大卖产品,而不是品牌。”潘少均坐的累了,站起来伸了伸腰,“很多人都会简单的以为品牌就是打打广告,做做名气,其实那都是做的。

    最近去了越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越南人会仇恨中国人,而很少有仇恨美国人的?

    越战造成越南数百万人死亡,还有橘剂大造虐,越南成为一个饱受战争蹂躏的国家,这场热战进行了可是有二十年啊。

    中国呢,却是一直帮助他们的。”

    “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越南历史就是一部中国侵略,在越南历史博物馆中大多展示的是越南人民反抗中国侵略者的英勇事迹。”李览笑着道,“其实想想又解释不通,看看现在,日苯人对我们的伤害这么大,我们不是照样有哈日,精日吗?”

    “所以这个就是牵涉到大众心理学,美国人把自己牌子打造的这么硬,美元是全世界的硬通货,是有原因的,”潘少均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原因我现在还想不明白,有很多值得我们钻研的。我觉得你这么聪明,可以研究一下,到时候指点指点我。”

    “谢谢你这么高看我。”李览笑着道,“我又不是学历史和心理学的,哪里有这个能耐。你啊,还是和我说点正经的吧,听说你又谈女朋友了?”

    “女朋友我是天天有,关键你问的是哪一个?”潘少均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倒是你,忒惨了一点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因为还没找到喜欢我的。”李览淡淡的道。

    “就没你喜欢的?”潘少均不理解他的思路。

    “有啊,很多很多,”李览摊摊手,“可是我不想拼命扮演一个活泼明亮的人,那不真实,不是真正的我”

    “停”潘少均打住他的话头,“就是找个女朋友,有必要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吗?喜欢谁,就去追求谁,你还能失手?”

    “女生不是追来的,是吸引来的。我用什么吸引呢,是用心还是还是用钱?”李览笑着问,“用心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向他们展示我的才华,要是用钱,我不想在最好的年华做这么肮脏的交易,那会显得我很无能。”

    站大马路上一喊,我是李老二的儿子,这得有多少姑娘往身上扑?

    他心里有数。

    85、花花世界

    “你想法总是比别人清奇啊”潘少均实在不晓得如何形容了,“财势是一个人本身很重要的优势啊,用财势吸引人,有什么错误?”

    不管是恋爱,还是婚姻,物质优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往往能够掩饰交往中的许多不足。caioge

    “可是这不是我靠自己能力得来的,不是我能骄傲的资本,”李览朝着李兆坤的方向望了望,然后继续道,“我想等我足够认同我自己的时候,我才有资格取得别人的认同。”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这是叛逆?”潘少均点着一根烟,挠挠头,“其实呢,投胎是门技术活,我们生在这种优越的家庭,本身就是运气,就是优势,没有什么可愧疚的,反而应该骄傲。

    我见识过太多从农村出来的苦孩子了,缺乏阅历和见识的聪明,很难转换成智慧,有时候偏激的可怕,哪怕是表面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保不准内心有什么阴暗面。”

    “我没否定这种优势,我只是不想滥用这种优势。”李览很难得的解释了一番。

    “我跟你差不多这个年纪那会,也想过什么独立自主,不依靠父母,”潘少均笑着道,“但是现在才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和家庭分开,为了曾经的所谓面子,所谓的虚荣心,我走了很多的弯路,丢失了父亲给我指点的机会。”

    他的事业,他的婚姻,如果当初都听从父亲的,就不会有这么多闹心的事情。

    “我们的目标不一样,”李览摇摇头,“你的目标是是生意,我的志向是在围棋,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生意上,我父亲,你父亲都可以指点我们,让我们少走弯路。

    可是围棋这条路上,注定一个人孤独的走。”

    “我说了这么多是白说了?”潘少均颓然。

    “没有白说啊,”李览指着自己的脑袋,“起码我听进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怎么感觉在浪费口水?”潘少均朝他翻个白眼,“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

    李家的商业王国有多庞大,不要说潘少均不清楚,就是连他的父亲都只能窥其一隅,但是有一点大家很明白,在中国做商业,想绕开李老二的圈子,基本是不可能。

    李览将来要是愿意,将会成为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皇帝。

    “当然知道。”李览和迷糊的妹妹不一样,父亲的生意很大,很大,家里的钱很多,很多,多的他几辈子都花不完,“反正够我这辈子花就可以,我并不想在商业上名垂青史。”

    “有钱也得享受啊”潘少均继续陪着他绕,“你现在这样,不要说和普通人比,就是连和尚都不如。”

    “什么叫享受?”李览又反问一句。

    “起码你这样肯定不是享受。”潘少均没法解释。

    “声色犬马,大吃大喝,不是享受,那叫不务正业。”李览认真的道,“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有理性,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

    “我”潘少均差点被噎住,“照你这么说,我是动物了?”

    “没这个意思,”李览看着他一脸吃瘪的样子,不在意的摆摆手,“人各有志,你有你喜欢的,我有我喜欢的。

    人这一辈子,追求的是成就感,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有成就感,能开心就好。”

    “你才多大?就谈一辈子?”李览这老气横秋的样子,让潘少均大伤脑筋,“眼前一片森林,花花世界,不动心的就压根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