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又来了一列,这一次两个人顾不得斯文,一下子就挤了进去。

    二号线转三号线,龙漕路地铁站走出来,李览抬头就看见了心胸医院硕大的广告牌。

    高思琪兴奋的道,“这边位置很好的,坐两站就是体育场和体育馆,你不知道,我刚到的时候,这两处地方就是傻傻分不清楚,绕一圈子又兜回原路,气死我了。”

    李览问,“你怎么想起来跑这的?”

    高思琪低着头道,“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来,住宾馆,一天一百多呢,万一一直不来,我就要租房子的,我网上搜了,前面是龙吴路,有很多城中村,房子便宜,单间不到700块。坐公交往徐家汇去又不远。你喝水不,我去买一瓶吧?”

    “走吧,一起。”李览陪着她沿着龙漕路往前面走,太阳毒辣辣的,身上的衬衫湿透了,他急需要一辆代步车。

    如果他愿意去找陈大地和吴淑屏等人的话,肯定不会缺车开,可是他不愿意。

    继续行了五六百米之后,才找到一个小便利店,拿了两瓶水,为了蹭空调,故意磨蹭了两分钟才出来。

    烈日下。

    高思琪道,“再往前面走走就到了。”

    这话李览已经听过三遍了,叹口气道,“我真的不愿意再听第四遍。”

    还没走上两分钟,高思琪高兴地指着一个小广告牌道,“到了,就是这个。”

    李览跟着进了房间,笑道,“小旅馆,果真够小啊。”

    十来平方,床上的被单老远就能闻着一股漂白水的味道,挨近了看,上面还有各种斑斑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高思琪道,“不好意思,条件有点差。”

    跑了一趟厕所,然后从里面出来,笑着道,“你收拾行李吧,我们走,这个地方真不是能住人的。”

    他再不挑剔,卫生这一关,他是很讲究的,这种地方,他住不下去。明明有条件住更好的,却非要住这里,就是自虐了。

    高思琪自然听他的,快速的把衣服装进了挎包和大箱子里。

    李览帮着提着大箱子下楼,让她去退房,到了门口,刚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也就退完房,从里面出来了。

    一上车,他就问司机,“师傅,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酒店?”

    司机道,“这条路往前面,龙华寺旁边四海好不啦?”

    李览摆手道,“四海就算了吧,有没有其它的?”

    去了四海,那就是自投罗网。

    司机道,“那就徐家汇建国宾馆咯,门口热闹的。”

    李览道,“那可以的,去那里吧。”

    车子在宾馆门口停下,不等他掏钱,高思琪已经把钱递给了司机,他不再多说,从后备箱把箱子拉出来,先行进了酒店。

    高思琪紧追身后,在她紧张的神色中,李览却开了两间房。

    拿了房卡,进入电梯,她才低声道,“其实一间房就可以,这里房价很贵的,省下那千把块多好。”

    李览道,“我希望我们俩可以说一点有益于人类社会进步的话题,而不是这种鸡毛蒜皮。”

    他自小对钱没什么感觉,开豪车,住豪宅,因为很多情况下,花的是父母的钱。

    但是,现在切切实实的花的他自己每一分钱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有点肉痛了。

    痛!

    也不能说!

    171、悄然改变

    他给高思琪的那万把块钱,还是他老舅塞给他的零用,他当时只是冲动,现在想想,还有点小后悔呢!

    两个人的房间挨在一起,李览先把她的行李放进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空调,烧一壶烧水,等水开后,用自带的茶叶和水杯泡了茶,然后钻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caioge

    从浴室出来,穿上衣服,门被敲响了,高思琪笑盈盈的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雪白的连衣裙没有过多花哨的纹饰花样,套在她身上,却是有种春天的气息,清新自然,浑然天成。。

    高思琪看着桌面上泡好的茶水,笑着问,“你出门装备挺齐全啊?”

    “坐吧,你今天也累坏了。”李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端起茶杯,吹拂了茶叶,道,“喜欢喝茶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嫌弃麻烦的,想喝茶的时候找不到茶叶和茶杯是最着恼的。

    你喝吗?”

    “我自己来吧。”高思琪用酒店的陶瓷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抱着茶杯,望着玻璃窗外,车马路上车流不息,环形的人行天桥上人来人往,“我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么高的楼,这么繁华的地方。我昨天自己溜达,一条路上接连出现了三辆超跑。

    有一个停下来,还问我路呢,那几条路我都是反复走的,自然知道,就跟他说了了,他假装不知道,还要我上车陪他去,还要请我吃饭。”

    “那你后悔了?”李览轻描淡写的道,“不过呢,浦江这种地方,这种人多的是,你不用愁。”

    超跑这种玩意,白送给他开,他都不愿意开。

    有一次他没事开着他小姑的车跑了一趟市区,结果就是随便一超车,不管什么车都要跟他较劲,哪怕是正常行驶,人家也要想尽办法超他,弄得一脸懵逼。

    能不能让他好好开车了?

    至此以后,他随了他老子,能有多低调就多低调,奥拓塞个16缸,不是不可以。

    高思琪促狭的道,“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