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对李览这一番做派不以为然,别墅区除了位置不佳,从布局到装修都是第一流的,笑着道,“别墅很少做精装修出售。但近些年来,无论是高科技住宅还是精装修公寓都把居者的生活体验放到了第一位。对于别墅而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数层,数不清的起居室、厅堂让住户在设计煞费苦心。

    新一代的精装修别墅将基础硬装做好,留下软装部分让业主自由发挥。

    李先生,你看看厨房的油烟机、燃气灶全是知名品牌,装修的材料全部是环保的,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李览笑了笑问,“多少钱?”

    “17320,总共是630平。”本有的漫不经心的女孩子,见进入正题,勉强打起来精神,笑着道,“李先生,你要是愿意买的话,我可以向经理申请9折,首付给三成就可以了。”

    李览问,“如果全款是几折?”

    “八折。”

    李览道,“那你帮我算算多少钱吧?”

    “是贷款?”

    李览笑道,“全款。”

    “那李先生,我们去售楼部吧。”女孩子还是没有多大的信心,进入付款环节,才是真正的成交。

    很多客人拿到总报价单以后,总以考虑考虑为借口,一去不复还。

    李览道,“大概算算吧。”

    女孩子道,“如果折扣能够申请下来,接近九百万。”

    统共只有两套房源,价格早就算在心里了,根本不需要再拿计算器。

    “不到九百万?”李览笑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浦江还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内心来说,他跟他老子一样,没有任何的区位歧视。

    前两年,他小叔李阔要买别墅,三环以内的嫌弃贵,三环以外的嫌弃偏,他老子直接送给他小叔一句话:别当郊区不当首都。

    他小叔这才下定决心在通州花了1600万买了一套。

    现在,同理,这个理论也可以放在浦江:别当郊区不当魔都。

    173、风水宝地

    高思琪跟着李览走出屋子围着宅子左右转了一圈,然后低声道,“这破房子不值当吧,这么贵。caioge”

    李览道,“本来我不想买的,可是看了这里的风水后,我就决定买了。”

    “你会看风水?这里荒芜的没人气,怎么能是风水宝地呢?”高思琪不明白李览的思路,即使她是什么不懂,她也多少了解一点,所谓的风水宝地,要么有山,要么有水,要么山水相会,至于这里,水是有,就一条河沟子,主要用来农田灌溉的。

    跟传说中的风水宝地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看看那是什么?”李览伸手指了指门头上的一个鸟窝。

    “燕子?”高思琪看看门头,几只小燕子从窝里露出头,叽叽喳喳,又看看地上的那一滩鸟屎,哭笑不得的道,“跟风水有什么关系?”

    “燕子扑梁,大吉大利。这个彩头还不够吗?”李览受姥姥的影响很深。

    每年开春,老太太每天早早的就开门,他开始还不明白,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为了方便燕子来筑巢。

    如果哪年燕子来的晚一点了,老太太会坐立不安,甚至是忧心忡忡。

    后来,全家搬进西山的时候,老太太依然不改这个习惯,他父母也迁就老太太,原来门口横梁是实心的,后来专门改成了镂空的,燕子来了,直接衔草筑窝。

    免不了的是,常年家门口的正中心都有那么一滩白的、黑的燕子屎。

    不光姥姥在乎燕子带来的兆头,就连他混不吝的爷爷李兆坤也同样是。

    李兆坤天不怕地不怕,浑身酒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家里六畜,他不吃它们已经是最大仁慈,怎么能指望他温柔以待呢?

    他喜欢遛狗,同样喜欢吃狗肉。

    但是,唯独燕子例外。

    燕子进屋搭窝,被李兆坤认作是对他老李家人品的肯定,人品不好的人家,燕子是从来不进的。

    李家乡下的宅子与城里不同,前屋的顶上是木头横梁,燕子的窝通常居正中间,下面正对着的可能是吃饭的桌子。

    李兆坤不依此为愁,在不惊扰燕子的前提下,搭着梯子,在燕子窝底下栓一个纸箱板,燕子拉屎直接落在上面,而不会落到下面的桌子上。

    高思琪道,“好吧,我成功的被你说服了。可是也太贵了吧?”

    “贵?”李览笑着道,“这里一点也不贵,如果我没猜错,开发规划的时候不止这么一处住宅别墅,应该是住宅、商业体一套整体的。”

    他说话没有压低声音,因此那个女销售听见了。

    她笑道,“李先生,你说对了,这里原本是和政府共同打造的产业新城,只是后来总公司资金链出了一点问题,这个计划就一二三,再而三的搁置,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小区是建出来了。”

    “哦,那还差不多。”

    房地产开发是一种资本、技术、管理密集型的投资行为,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所占用的资金量是非常庞大的,对银行贷款具有高度的依赖性。

    如果有一天,银行关了水龙头,开发商随时就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资金链断裂这种事情,他不止见过一次,听过一次,像平松的泛海集团和地大地产,因为平松的急功近利,煤炭、地产等行业极速扩张,曾有一次差点在破产边缘徘徊。

    三百亿的缺口,任他平松关系再多,人缘再好,也很难一时间补齐。

    此时,包括通商银行在内,基本上所有的银行都向他关闭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