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苦笑道,“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是我能拦得住的吗?这事还得你自己跟她说。”

    盼弟道,“我就在县里,等我你们来县里这个房子吧,不要让她去乡下。”

    何舟应好,方挂了电话,点着了一根烟。

    烟抽完后,进去坐了一会,看看时间,也就去拿了片子。

    上楼再次去找医生,医生看了看片子道,“没大问题,少吃就行了,有点节制。”

    赵春芳嘴上答应的好,心里早就把秃顶老头的祖上十代八代骂了个通透,出了门诊部,嚷道,“哪里吃的多了,不让吃饭,还活不活了。”

    何老西无奈的摇摇头,懒得接她的话。

    何舟硬着头皮道,“医生是说少吃,没让你不吃,比如能吃两碗,尽量吃一碗,暴饮暴食,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195、撕扯

    赵春芳拉开车门,气呼呼的道,“去你三姨家,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要老娘操心,就没一个省心的玩意。caioge”

    何舟开着车子出了医院,然后道,“我刚刚给三姨打了电话,他在县里,不在乡下。”

    赵春芳道,“就你会装好人,说什么说啊。”

    何舟道,“也辛亏打了电话,不然回乡下要扑空的。”

    赵春芳道,“她不在更好,我要是砸匡家,她又该碍手碍脚了,一直说要什么脸面,这次倒好,索性丢个干干净净。”

    何舟勉强笑笑,也不晓得再说什么好。

    三姨家在县里老粮管站里面,原先是职工住宅,她老娘买下来重新装修后,送给三姨做了嫁妆。

    房子是前三间,后三间,左右分别是厨房和卫生间。

    盼弟身量高挑,站在门口,比何舟只矮半个脑袋,先要跟老娘招呼一句,赵春芳却是连搭理都没搭理她,大踏步的走进屋子,左看右看,最后才问,“家里就你一个?”

    盼弟道,“孩子上学去了。”

    赵春芳道,“故意卖呆是吧?我问的是匡启成那王、那个去年来咱这边的那个陈大地、陈有利这些人,都在浦江呢,随便让他们动动手指,也能戳死他们了。”

    “你可别闹。”盼弟道,“闹离婚本来就惹人笑话,还弄得众所周知,你可给我留点脸面吧。再说,欠人情可不是好还的。”

    何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安慰的话,气急之下道,“那我去揍他一顿,总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未来。

    他三姨的手机响了。

    他在旁边侧耳听,是他老娘打过来的。

    盼弟道,“妈那个人嘴快,没事的,离婚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孩子我不能给他,跟那小狐狸精我不放心。”

    “是,是,我的亲姐啊,我是什么样人,你还能不了解。我跟他好合好散,不闹了,不闹了。”

    “何舟在我这呢,他倒是凶的很,还要打人呢。”

    说着说着噗呲笑了。

    何舟正认真听着,他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刘佳伟,听完之后,整个人愣住了,他姥姥被派出所请去喝茶了。

    原来赵春芳回到家以后,在家细细想来,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去匡家打听打。

    她硬逼着何老西开着电动三轮,载着她往匡家去。

    匡家在洪河桥的东岸,她赵春芳是两岸有名的泼辣人物,少有不认识她的,以前不愿搭理她的人,现在以和她攀谈为荣。

    她不免有意无意的打听下匡家的事情,那些实在些的人,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也有故意给匡家使坏的,哪怕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也要凭空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

    还没到匡家门口,脸就气的涨成了猪肝色。

    走到半路,人家门口有码的整整齐齐的用来建房的红砖,她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三轮上放了十来块块。

    一到匡家门口,不等匡家老太太迎出门来说话,赵春芳就拿起红砖朝着匡家的窗户,水缸、家具、铁锅、灶台,噼里啪啦的砸过去。

    匡家老太太是个胖乎乎的,个子不高,想拦住人高马大的赵春芳,却被赵春芳推了一个趔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番动静,招来了左邻右舍,老太太更显委屈了,坐在地上,干脆不起来,双手拍着大腿大哭。

    匡家老头每听见一次赵春芳砸出来的一声响,心口就要跟着痛一次,急急忙忙的扯住何老西道,“老哥啊,咱们两家无冤无仇,这可图什么呢。”

    “以前没,现在有了。”这一次,何老西坚决的和自己的婆娘站在一条线上,自己的闺女受这样的欺侮,他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匡老头道,“亲家啊,过分了啊!”

    “你儿子做的不过分?你让这崽子给我滚出来!”何老西气不打一处来。

    匡老头终于明白所为何事,硬挤出一点笑容道,“那是孩子的事,咱们做老人的有心操持,可也出不了那个力气啊。”

    突然,又听见连续的咣当咣当声。

    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几近崭新的大摩托车,终于没能逃脱赵春芳的毒手,车镜先碎了,车灯紧接着落地,车身变得凸凹不平。

    赵春芳犹不解气,又给踹倒在地上,指着匡家老太太骂道,“啊,俺说你家狗玩意咋这样呢,你生下来的,狗鼻子猫脸的,一脸麻辣酱,老娘当初就看不上!”

    坐在地上的匡家老太太,眼泪水挤到半途收住,气愤的道,“不带这么欺侮人的!”

    赵春芳道,“就你这号的,你还能怎么地?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