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好奇的道,“他们怎么惹着二姥爷了?”

    老太太一脸鄙夷的道,“那匡老头年轻会,手脚就不干净,你说这种人家出来的孩子,能出息到哪里去?根子就歪了。”

    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急忙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何舟道,“今个耽误了,没陪你去坟地,明天中午,我陪你去。”

    老太太点头,算是应了。

    第二天一早,何舟开车送老姨回县里,然后转回头到家,正赶上吃午饭,吃好午饭,就陪着二姥姥去了坟地。

    已经出伏,天气算不得太热。

    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按照老太太的要求,把坟头的杂草给割的一根不剩,最后光秃秃的坟头上只剩下两颗还没长开的勾树。

    老太太用铁锹把草根铲了,从田里挖了一锹土,摁在坟顶。

    做完这一切,老太太感慨道,“他们老何家啊,人单薄,找不出有出息的了。”

    何舟道,“我也姓何的。”

    老太太道,“那你也不是何家的,老何家就生不出你这样的种来,根上就已经坏了。”

    何舟笑笑,不晓得如何接话。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桑永波的儿子桑春标。

    老太太招呼了一句,自行先走了,只留下何舟与桑春标叙话。

    何舟问,“你也是回来喝喜酒的?”

    桑春标道,“要不然谁能回来?我爸妈不在家,我就算全权代表了。哦,对了,潘应跟我一起回来的,刚刚看到在鱼塘喂鱼呢。

    要不,找她去,还有佳伟,晚上一起喝?”

    何舟道,“别,跟你们混的烟酒并行,惹不起,我先躲着。”

    盼弟同匡启成办离婚手续这天,是何舟和褚东坡一起陪着的。

    褚东坡是褚阳的大儿子,他老子虽然早就另立山头,但依然唯何招娣马首是瞻,所以他自己虽然比何舟混的自在潇洒,却同样对何舟有俯首帖耳的意思。

    他同何舟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笑着道,“舟哥,要不然等会我把这姓匡的捶一顿?不能让盼姨受这委屈啊。”

    何舟道,“用不着咱们操心,等会他只要不说不相干的,什么都好说,要是乱说一些有的没的,你瞧好吧,我真怕忍不住动手啊。”

    褚东坡道,“你别动手,我来办。”

    何舟道,“到时候再说吧。”

    褚东坡道,“哦,对了,忘记说件事,石玲玲前几天还跟我打听你呢。”

    何舟道,“打听我做什么,她又不是没我手机号,有事情不会打我电话?”

    褚东坡道,“舟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石玲玲明显对你有意思,明摆着的事情,你非装糊涂,你主动一点,人家就能靠你怀里。”

    何舟急忙道,“别瞎胡说,刘善听见了,肯定得跟我干仗。”

    刘善等人平常对褚东坡多有瞧不起,哪里有何舟对他和气,将心比心,他自然只向着何舟,“石玲玲鸟都不鸟他,他冷脸贴热屁股罢了,自己没自知之明,非要上前凑趣。何况,他不是要出国嘛,等他回来了,谁还认得谁啊。”

    何舟道,“哪说哪了,别说些不中听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对石玲玲没兴趣,在你们心里她是女神,在我这,什么都不是,完全不是哥的菜。”

    褚东坡附和道,“我也不喜欢。太高冷,一天到晚冷着脸,好像谁欠她钱似得。长的漂亮的多了去了,也没她那样的。”

    197、酒后真言

    四个半大崽子,染黄毛,穿大裆裤,挂耳钉,全是一副城乡结合部打扮,并排从左侧走过来,看到何舟和褚东坡在那站着,都要撞着褚东坡了,也没有绕开的打算。caioge

    何舟把褚东坡拉到一边,低声道,“别开崽子们赌气。”

    那几个孩子径直的走过去,脸上洋洋得意,越发不可一世,朝着他们站着的地方唾了一口。

    褚东坡被何舟硬拉着,没好气的道,“想当年,咱们什么时候也没这么怂过啊。”

    何舟笑着道,“得益于国家普法教育做的好啊,现在的半大孩子都知道杀人不犯法,有恃无恐,你说咱们怎么和他们计较?打输了,被捅刀子也只能认倒霉,打赢了,更没好果子,崽子们鼻青脸肿的,警察让你赔医药费不说,家长估计也能闹腾死你,忍着点,可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其实,他们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横行无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只是因为家里管得严实,没有这帮崽子没茬找茬的能耐。

    褚东坡道,“气死个人,我现在只是不在外面瞎混了,懒得跟他们牵扯,要不然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瞧你能耐的,还跟孩子赌气。”何舟突然嘿嘿笑道,“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褚东坡一下子了然,笑着道,“得,我跟着去看看。”

    说完跟在那四个孩子的屁股后面。

    没过十分钟,就跑回来了,笑着道,“梦幻网吧。”

    “楼上是台球室那家呗。”何舟自小在县里长大,基本都每一块地方都了然于胸。

    向民政局的大厅望去,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小姨的身影,后面匡启成紧跟着出来。

    何舟迎过去,接过小姨手里的手提包,帮她拎着,匡启成笑呵呵的要同他说话,他冷着脸,没搭理。

    匡启成大高个,国字脸,人长的板板整整,他讪笑着缩回手,转过身笑着对盼弟道,“虽然咱们离婚了,但是我还是孩子的爸爸,希望以后我们还是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