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应把脑往跟前凑凑,笑嘻嘻的道,“这么点钱,也不够我们分啊。”

    李沛昂着头道,“你们有本事先赢完再说,哥我输得起。”

    众人轰然响应,开了两辆车往潘应家的鱼塘去,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的根据地。

    李沛的场面摆的大,可惜运气不济,上场二个多小时,十多万输个精光。

    当然,输家不止他一个,潘应和桑标跟在后面输了有二十来万。

    桑春玲把李沛赶下台,自己坐庄,输的比李沛还快,一个多小时,面前最后只剩下百十来块。

    “明天去吃饭唱歌,全算我的。”李览赢得最多,把李沛面前的小包夺过来,一股脑全放了进去。

    李怡笑嘻嘻的帮着哥哥拎包,虽然她也输了万把块,不过好在哥哥赢了,她无所谓了。

    整个年前年后,她跟着大家闹哄哄的折腾了好几天,年初五就提出要回家,老家的天气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家里有空调,可是她不习惯,总感觉干燥憋闷,哪怕是冷,也不开空调,睡觉的时候,把被子一蒙,一觉到天亮。

    至于早上起床,特别的困难,不咬咬牙,是轻易起不来床的。

    李和看着她皲裂的双手,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心疼坏了,第二天就让李览送她去机场,先回家去。

    李览也想一起跟着回去,老家的天气干燥阴冷,他同样不怎么适应,可是他老子不同意,老家的亲戚朋友还是要走动的。

    付兵在派出所上班后的头一天去拿了身份证回来,妥帖的放进新买的钱包,然后又去车管所补回了驾照。

    他把找工作的事情提上班了日程,每日坐公交车到处去面试。

    无论付尧如何劝说让他开姐姐的车,他都不同意,一是没脸,二是加不起油。

    现实是残酷的,接连面试了二十几家单位,十年中,他的工作经历完全没有,如实说过往,他被直接拒绝,不说过往,瞎编工作经历,两句话露底细,更加没戏。

    跑了一周后,他实在没耐性了,去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上班,这是面试这么长时间唯一肯收留他的单位。

    花大价钱,买了西装领带,骑着一辆小毛驴,窜大街走小巷,开始了他房产销售的生涯。

    他面相白净,长的工整,又是本地人,能说会道,眼前的房产行情非常好,上班一个月,居然成就了三套二手房!

    第一个月,工资加上提成,居然有三万出头!

    拿到工资后,请全家人吃了一顿大餐,然后雄心勃勃的宣布道,“我准备以后开一家房产中介,500万的房子,统共2个点佣金,我们做业务员辛辛苦苦,跑前跑后,只赚个八九千块,太没意思了。”

    230、此情可待成追忆

    意气风发,豪气干云。caioge

    付兵有上进心,付霞很欣慰,不想打击他,可是还是不免提醒道,“房地产行业具有周期性的特点,一波行情下去,一波行情起来,下一波行情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你还是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少走冤枉路。”

    付家老太太不满意的道,“你不能盼着你弟弟一点好?这还没做点事呢,就这么泼冷水。”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我是想把里面的道理和他说清楚。”付霞叹口气,从小到大,她很少和老娘争论,因为不管是什么事情,交流的价值都是零。

    偶尔愿意和老娘说上两句,只是因为顾忌一点母子情分。

    付老头对老太太呛声道,“是你会做生意,还是我会做生意?这小兵有他姐姐领上道,是一般人求不来的福气,你倒好,没事找茬挑刺,有你这么做娘的嘛,胡闹啊。”

    闺女的生意做的多大他不清楚,也不大细问,但是肯定做的不差。

    闺女和他们断联系有十来年,每次通过电视新闻才知道闺女回国了,只有这次回国,他们才算见到了她本人。

    他们所租住的小区,是老破小,租金便宜,住的大部分都是些老头老太和外地人,没有什么富贵和风云人物,一直风平浪静。

    直到他闺女回来那天,小区的门口开始有记者蹲守,每次他们出门,都要迎接从暗处过来的闪光灯。

    隔三差五的,闺女还要出席各种有大领导的场合。

    总之,他知道,闺女是真的发达了。

    儿子这辈子是没希望追的上闺女了。

    老太太不服气的道,“谁挑刺了,我是实话实说,没有人生来什么都会,不得慢慢学嘛,有信心也是好事。”

    付兵看看姐姐的脸色,嚷嚷道,“你什么不懂,天天瞎说啥,我多大个人,你还操心,谁有本事,我多听人家的,又不少块肉。”

    从心里来说,他是不承望姐姐能帮他,也不希望姐姐帮他,具体什么原因,他说不来,有时候陷入自艾自怜中,想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一个人舔伤口是最好。

    但是,现实却是他逃脱不了姐姐的光环笼罩,许多事情哪怕姐姐没说,他也知道姐姐已经替他安排好了。

    得了姐姐的恩惠,还要说些酸话,就未免太没有良心了。

    晚上回到家,何舟洗完澡发现老娘屋里的灯还亮着,一边拿毛巾搓头发,一边推门进去。

    自从搬家新房子后,四室一厅,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卧室。

    付霞听见响动,放下手里的文件,回过头道,“你还不睡?”

    付尧道,“妈,我明天要走了。”

    付霞道,“知道要赶飞机还不早点睡?”

    付尧道,“没事,赶得上,每天有六个小时的睡眠就可以。”

    付霞感觉到了他的怪异,笑着问,“有什么事情?”

    付尧低下头,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在那呆呆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