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道,“说的好像你是穷人似得。”

    孟建国认真的道,“李老二,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谢谢。”

    李和笑着道,“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了?”

    孟建国道,“认识你很高兴。”

    李和道,“毛病。”

    假装没有看见他伸出来的手

    孟建国缩回手笑笑,让宋谷停车,上了后面跟上来的车。

    李和看着他的背影,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会是俩人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孟家人的电话。

    孟建国在凌晨三点钟送医抢救无效离世。

    李和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捂着脸,眼泪止不住。

    何芳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李和道,“老孟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何芳不敢相信,那老头子昨天还是有说有笑的,怎说没就没了呢?

    李和道,“哎,白茫茫真干净哦。”

    这一年,他没了父亲,现在又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参加孟建国的追悼会人很多,大部分的人李和都认识,他才猛然发现,他的朋友们都已经是白发苍苍。

    他朋友圈没有年轻人了。

    当于德华微微颤颤的向他伸出手指说:我七十三了。

    李和哭了。

    一时间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何芳在那捂着肚子蜷在沙发上,他也没甚在意。

    s:嗯,年底了。

    259、房产中介

    何芳躺了一会,喝了点热水,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勉强起身,看李和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进去道,“睡吧,年龄大了,不要熬夜,要学会自养生。caioge

    你瞧瞧你,天天垮着脸,跟林妹妹有的比了,这天天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李和道,“你这是变相夸我长的俊俏啊。”

    他把手里的毛笔置在砚台上,转而抱着茶壶,抿了一口茶。

    何芳把李和屁股底下的椅子拉到自己跟前坐下,笑着道,“我从来也没嫌弃你长的丑啊。”

    李和问,“要是真嫌弃我磕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何芳没好气的道,“人老珠黄,还来得及什么?要是在二十来岁那会,真的,姐不吹牛,要是招男朋友,从我们家门口,能排到县委会。

    现在,不好意思,人家喊我阿姨了。”

    李和道,“听你这口气,真是后悔了?”

    何芳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姐是那种脑残志坚的典型,一条道走到黑。反正啊,这辈子是砸你手里来了,话说,你后悔了?”

    李和道,“老子万贯家财,儿女双全,非常的知足。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明天没事,再写会字。哦,对了,好像下午听见你说你什么有教学会议?都退休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破事?高等学校材料教学指导委员会的职位能辞就辞了,让自己清闲点。”

    何芳道,“力学教学指导委员会我是拿着津贴的呢,哪里能不出力,何况事情不多。我现在还是市基础教育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明天参加的是他们的会,好像要讨论学生减负的问题。”

    李和不屑的道,“减负?投胎没投好,既没有做海盗的祖宗,也没做奴隶主的爷爷,生在发展中国家,都是命,不能有公主病,就得去拼。”

    何芳道,“你啊,改不了那点小农见识,这里是首都,你以为是乡下考个重点高中就跟鲤鱼跳龙门似得?”

    李和摸摸鼻子道,“得,投胎中国没错,别投胎到农村就对了。”

    何芳道,“农村也有富人。”

    李和道,“那就别投胎到穷人家庭,穷人的唯一选择就是拼,就是熬,减负是害他们。”

    何芳摇摇头道,“你还是这么倔,说不通你。”

    李和突然道,“你要是真闲不住,去继续做校长,小学校长,做孩子王,没有在高校那么累。附近的联合利华中学,你随便选一所去就是。”

    何芳道,“到时候再说吧。”

    心里隐隐有所动。

    没过几日,她真的走马上任,不过做的不是校长,哪怕学校是她们家的,她也不好去占别人的位置,再说,她出来做工作,一不图权,二不图钱,只是想找个发挥余热的地方,所以只做一个普通的物理老师,在她看来就挺不错的。

    至于李和,每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看今天就能猜到明天过什么日子。

    哪怕旗下的公司接连倒闭,他也没皱下眉头。

    他在公司的高层会议上,公开说过: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大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