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道,“没有,闹不开,亲戚套亲戚,里面说和的多,只有王冬顺的胳膊被吴凤本的铁锹夯出来个口子,正卫生室包扎呢。”

    凌二去接老三,骑着自行车特意绕着河坡走的。

    河两岸到处是手电筒、火把,依然不时的从人群里传来骂声。

    “谁再不老实,我们带谁走。”手里拿着大喇叭的警察在两岸游走。

    “吓唬谁呢!”

    “有种来啊”

    “管饭好啊”

    不时有高声唱反调的。

    凌二竖着耳朵,大部分都没听真切。

    睡到半夜,他依然能听见两岸的喧嚣声。

    第二天一早,凌二得到的消息是,他老叔凌代良和凌代善、刘广兴等被拉走了,原因是因为凌代良小舅子是老郢子的,他不能看着小舅子吃亏。

    而凌代善也不能看着弟弟凌代良吃亏,挥着扁担,见人就搂,瓦东村的人自然也帮着这哥俩,变成了一场混战。

    接着是高老庄、前进村二个庄子也参与了进去,因为大姑爷和而二姑爷也是这两村的,无非是各自帮各自亲戚。

    凌二请假,陪着凌龙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一处小院子,两间小瓦房,根本挤不下三五百号人,大多是在门口,一身污泥,或蹲或站,还有躺在树荫底下打呼噜的。

    凌代善、凌代良哥俩同黄国玉等人在门口抽烟。

    凌代善道,“你们没事闲的,小二去上你的课,瞎操心。”

    凌二笑着道,“没事吧?”

    黄国玉指了指小院子的窗户道,“各村大队干部在里面呢,估计一会就出来了。”

    凌龙摁着他老子的脑袋,擦了擦血痕,见只是一条长杠子,伤口不深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去旁边的早点铺买了一大堆的包子,认识的就给一个。

    见他大姑爷王富强把手里的包子给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崽子,他又赶忙去买了一大堆,全给了他大姑爷和二姑爷张尔华,让他们去分给前进村和高老庄的。

    太阳露头,刘广兴才从里面出来。

    派出所不好多说话,众人一起到了凌二家。

    前院一下子挤进了二十多人,大姐在在炉子上炖了稀饭,饭碗没够,最后还是从潘宥诚借的。

    凌代良把人脑袋给开瓢了,一直提心吊胆,主要怕赔钱。

    见刘广兴喝完一碗稀饭,才问道,“不能让我给治吧?”

    “他们想的美。”刘广兴笑着道,“要是能同意了,不早就出来了?本来就是狗皮帐,谁的扯淡清,反正大家头上都有伤,互相一笔勾销。”

    凌代良这才松一口气。

    凌二在一边听他们聊,并没有插话,不过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因为一个人站在上风口,吐了个唾沫,顺风刮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

    两位当事人倒是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亲戚不依了,吵起来了。

    直到现在,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还是个糊涂案。

    在凌家吃完一顿饭后,大家继续下河堤干活,不过都挪了地方,附近左右都是附近乡镇不认识的人。

    修河堤结束后,大伯和二伯等人也没打招呼,跟着拖拉机径直走了。

    水库开闸,河面宽了有两丈,吸沙船再次响起来,日夜轰鸣,河的对岸又多了一个砂石场。

    灰蒙蒙的人,灰蒙蒙的天地,看不到一点亮色。

    中考临近,相较于上次的摸底考试,老三涨了有四十分。

    “再接再励。”凌二把油印卷子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没有多大的不满意,有进步就是好事。

    明明是一个能考得上高中的孩子,要是因为他的影响,而学业不成,他会愧疚一辈子。

    他又拿着卷子,从头至尾的给老三分析,分析完后,又找到课本上的原题,一一对照,最后总结下来就是,大部分考试内容还是脱离不了书本。

    万变不离其宗。

    他不要求老三拔高,只要求回归课本。

    相较于老三,他最不担心的是老四,虽然贪玩又贪嘴,但是学习上一点儿不含糊。

    她老四口袋现在也富裕,穿着打扮不差,又会一门吹口琴的技艺,加上学习成绩好,早已是班里的风云人物。

    正常了抱歉,抱歉

    悄悄的退到一边,站在阳台的一边,扒着栏杆。caioge

    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既可以观察到从楼底口出入的客人,也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

    刚掏出来一根烟,一个打着的火机便迎了过来,回过头一看是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