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的笑了,他张口狠狠咬住时南的肩头,尖锐的虎牙刺破皮肤,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口。

    那一块白皙的皮肤上被雕出了深深的齿痕。

    他撑起了身,深深的看着时南,“不许忘记我!”

    时南拉上了褪下肩膀的衬衫,微微一笑,“不会忘的。”

    秦远送他下了楼,看到时南上车前,开口道,“再见。”

    时南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恐怕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会死在哪里……

    秦远再次开口,像是某种执着,“跟我说再见!”

    时南只好无奈的说道,“再见。”

    白色的车子消失在秦远的视线里,时南的模样却深深的刻在了秦远的脑海里,无法忘怀。

    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遇到了这么惊艳的人儿,他怎么能忘怀,又怎么舍得忘怀……

    ——

    司锦寒赶来青城已经是深夜,他忐忑不安的站在时南门外,猜想着一会时南该是以什么样的脸色来看他。

    正要熟练的撬锁,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擅自进去,时南只会更生气。

    他神经质似的两个门口徘徊,最后还是去了自己的家门口。

    他来到那扇连接着两户的门前,敲响了那扇门,想着一会能见到时南,脸上不自觉的堆满了笑,“南南,我回来了,你睡下了吗?”

    他特意喊了一声才推开门。

    深夜里,房间里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个时间,肯定是在睡觉啊。”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自顾自的往楼上走,推开了那紧闭的卧室门。

    时南一向爱干净,哪怕不会再回来了,也依旧收拾的整齐,如同不曾来过。

    眼前的一片冷清让他一愣,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瞬间将他吞没,整个人都陷入无边的恐慌。

    时南……不在家……

    那张大床上空无一物,就连那只兔子都不见了,原本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如今上面空荡荡的。

    时南跑了,再次离开他了。

    心脏滴血似的疼,时南就此不见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走进屋子里的时候腿都是发软的。

    “南南?南南你……你还在吗?”

    他自欺欺人的唤着那个名字,可得来的只是空旷的回音。

    戏结束了,马上就可以心脏移植了,时南却再次不见了,再次如两年前那样,不见了……

    他只是想让时南活下去,为什么时南就是不愿意?!

    为什么他那么狠!连让自己看他一眼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恐慌渐渐在心底变得扭曲。

    温柔的攻势没有任何用用处!果然只有强取豪夺,才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如果在发现时南的那一刻就将人强行带回易城,给他准备手术,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这种事!

    他要把人抓回来,永远困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给他离开自己的机会!

    眼神中的阴鸷骇人,整个人都散发着病态可怖的气场……

    ——

    时南没有走太远,他在青城附近的一个城市的小镇下落脚,买了一户老旧的小区的房子,他买下房子的时候,就连墓地都买好了。

    生死他已经不太在乎,或许,他命里该绝。

    他轻抚摸着怀里的兔子,说道,“大花,如果我走在你前面,你是想跟着我一起走,还是被送去别人家呢?”

    大花乖顺的蹭着他的掌心。

    时南笑了笑,拍了拍那圆滚滚的身子,“你看你,吃这么胖,你要是瘦小一些,当个宠物兔也好啊。”

    大花是他当初在一家小餐馆门口看见的,大厨要当街杀兔子,正好这大胖兔子呲溜一下跑了,溜他脚边来了,他也就掏钱买下了。

    时南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到时候我把你给秦远送去,他人好,肯定能对你不错。”

    一眨眼的功夫,他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月,清净又安逸,网上的事他也没有再去看过,平日里就接一些写曲的活,清闲,也够支撑收入。

    突然胸腔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咙,到底是没能忍住,一口血咳了出来。

    脸色更加惨白几分,面前的琴键上都沾上了血迹。

    怀里的兔子从他腿上跳下来,一溜烟似的跑去了卧室,随后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时南吃力的想要站起来跟上去,奈何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大花……”

    大花拱着一个小小的药瓶朝着时南过来,将那瓶特效药滚到时南脚下,随后眼巴巴的看着时南。

    时南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的看着面前呆呆傻傻的大兔子。

    良久,他笑了笑,但依旧俯身捡起了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