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麻木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像一个听话的木偶一样,坐在床边吃面。

    司锦寒就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人,他看一辈子都不会看腻,他只怕会再也看不到了。

    后怕之后是无边的怒火,他那时候有一种极端的情绪,他想对时南动手,想把这小兔崽子打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动这种心思!

    可是在看到时南虚弱的脸庞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他不想让自己再继续在时南的世界里变得不堪。

    “风亦肖和安洛逃走了,我没动他们,也不会追究,你不用担心。”

    他不安的解释着,时而观察时南的脸色,可他却看不透,时南似乎对一切都不关心,无论他说什么,时南都没有半点回应,无论是话语,还是眼神。

    一碗面时南吃的干干净净,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他每一次都怕时南吃不饱,特意做了很多,尽管每次都会剩下一半,下一次他也依旧不会减量。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做的好吃了,笑意都不自觉的爬上眼角,拿起碗喝了口剩下的面汤,可滋味还是以前的,一点没变。

    他爬上床,将时南揽入怀里,问道,“是不是饿了?”

    手摸向时南的肚子,吃的多了,那里微微隆起,他觉得这么听话的时南甚是可爱。

    手不自觉的不老实起来,在那柔软的皮肤上四处游走,怀里的时南默默低下头,解开衣衫,对着司锦寒张开腿…

    司锦寒愣住的,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南南,你…你…”

    时南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开始一般,没有任何的波动,似乎这只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司锦寒没有发现时南的不对劲,明明早就已经褪下去的想法再次涌上脑海,他俯身吻上那唇瓣,仔细描绘……

    一夜的酣畅淋漓,时南的不反抗就已经足以让他兴奋,这对于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回应。

    司锦寒醒了之后就把时南揽在怀里,轻轻的给时南揉着腰,所有的不愉快尽数被他抛到脑后。

    时南是不是接受他了?

    他这样想着,虽然想不出由头,可还是很开心。

    过了很久时南才醒。

    司锦寒深知自己昨夜有多过分,立马小心翼翼的问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腰还酸不酸了?”

    时南没说话,低下头拉上被子,将自己的半张脸都盖住。

    司锦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到会议时间,他不能在继续在这里待着,只好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时南的头发。

    “待的倦了就出去走走吧,管家会陪着你的。”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允许时南离开。

    他以为时南会很开心,可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时南说话。

    是昨天累坏了吧?

    他这样想着,起身离开了卧室。

    他走了之后时南从床上踉跄的爬起来,他没有出去,而是来到窗边,坐在窗前,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目光呆滞。

    他注定离不开这里,注定没办法逃离司锦寒。

    他会在这坐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待到死。

    他啊,只能向命运低头,向司家低头……

    ……

    连续好多天的相处,司锦寒再怎么粗神经也发现了时南的不对劲。

    时南对他变得顺从,无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听话的像是一具没有思想的木偶……

    时南不会再抗拒他的触碰,甚至会主动迎合,就算到体力透支也不会拒绝的推他,他端到他面前的饭菜一定会吃光,无论多少。

    司锦寒从一开始的满足到后来的不安,一天数次带着时南出入医疗室,得到的始终是那一句话。

    时南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什么鬼话?!如果身体不出问题,时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没从时南的脸上再看到笑,也没听到时南跟他说一句话,一切都压抑到几乎要逼疯他。

    时南乖巧的待在他身边了,不再想着逃跑了,这明明是他想看到的,可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一步,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他变着花样的想要哄时南开心,可是时南只会静静看着他。

    时南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那只大白兔子,司锦寒单膝跪在他脚边,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姿势究竟有多卑微。

    “南南,你…你想不想回青城看看?想回去就对我点个头,你点个头,我这就安排直升飞机带我们走。”

    这是时南一直以来最期盼的事,可是他说完之后,时南没有任何反应。

    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司锦寒起身,伸手捧着时南的脸,俯身抵住时南的额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泣不成声,“南南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