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最后一刻还是决定来看热闹。

    反正今晚睡不成了,反正幕后反派太让人失望了,不如来看一场决斗。

    虽然看不懂,但是改天和人聊天的时候,也多了谈资。

    宫九二话不说到堂哥身边护卫。

    这时候,上面那两位也达成了如果哪一个死了,另一个人继承宝剑的约定。

    下一秒,他们动了。

    哪怕不懂武功的人都为这天地失色的一战而着迷。

    光用语言描述,很难说清楚。

    什么叫日月星光都聚集在两柄剑上。

    一个是白云之外的风

    一个是凌风袭来的雪。

    外人只看出气势和美感,而陆小凤他们却能看出短短一刹那之间就存在二十多个变招。

    “不好!”

    最后一剑。

    距离很近,速度很快,双方都躲不开了。

    以陆小凤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他们这一剑,势必会插入彼此的胸膛之中的要害。

    陆小凤、花满楼,宫九齐刷刷的展开轻功赶过去。

    果然,在他们踏上决斗之地的前一秒。

    两大剑客的剑,贯穿了他们的对手。

    点穴,止血,输内力护心脉。

    药丸直接掰开他们的嘴塞进去。

    衣服撕开,剑拔出来,药丸再度糊上伤口。

    决斗结束之时,剑客就不是剑客了。

    “医生”才是权威。

    两大绝世高手就这么任人摆布,然后被直接带走。

    皇帝心情很好的开辟了一处不用的偏殿,让他们养伤。

    其他旁观者:所以,到底是谁赢了?!给个准信啊!!

    他们都下了注了,总不见得庄家通杀吧。

    这可不行啊!

    找人问个清楚啊。

    喧闹起来的声音,连皇帝都听到了。

    皇帝:“魏子云。”

    魏子云:“臣在。”

    皇帝:“对外公布,西门吹雪赢了。”

    所有人:????

    皇帝:“就说从伤情判断,西门吹雪伤更轻。”

    皇帝钦点的赢家很简单,叶孤城毕竟和南平王那边有关系,而西门吹雪则是小九的师傅,不选自家人选谁?

    魏子云:“皇上,他们若是不信……”

    皇帝:“你紧接着说,除了花五十万两进来的和各大掌门,其他人全部补收银两,要知道,陆小凤可是一条缎带都没发出去。”

    魏子云:“…………”

    皇帝:“这样一来,他们就都信了。赶紧的把人都弄走,再过半个时辰,朝臣们就要过来候着了,别耽误早朝。”

    皇帝的补票计策起到了很好的清场效果。

    顺便把钦点的结果传了出去,给了赌局一个结果。

    而有资格观战的诸位也没怠慢到。

    他们获得了vip的观后体验,全体被接到了一个小别院里。所有的疑问,稍后陆小凤都会来进行解说。

    那么巫鼎在哪儿呢?

    甘愿错过这么一场盛世决斗?

    他就在南平王府。

    他就这么仗着巫术,光明正大的隐匿在南平王背后。

    南平王一直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

    眼睛死死的盯着漏刻,时间一到。

    立刻跑到一个花园里,跪在那里焚香之后,开始嘀嘀咕咕。

    仔细听的话,南平王呼唤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名词:“庆忌”

    基于庆和帝的年号,一开始巫鼎还以为是什么针对庆和帝的诅咒。

    随即突然想起来,庆忌是一种小妖怪。

    是个小水怪,和人差不多的模样,几寸长,喜欢穿黄色的衣服,戴黄色的帽子,乘坐黄色华盖的马车,飞快奔驰,日行千里。

    只要呼唤他的名字,就能在一日之内,千里之间往返报信。

    而现在南平王需要的只是京城之内的传信,小家伙几乎是转瞬即到。

    小水妖当然不会说话。

    但是从小马车里掏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挺大的纸卷,交给南平王。

    南平王一看,立刻脸色刷白,瘫坐在地上。

    随后一咬牙,站起来就往屋里跑。

    惹的小妖怪不满的跳脚乱叫。

    南平王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不管自己的大业崩裂,不管自己的儿子危在旦夕。

    他现在要立刻、马上逃跑。

    南平王跑到卧室,直接跳到床上,翻出藏在床头暗格里的一个小小的泥塑。

    手脚哆嗦的想要摔,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立刻拿钥匙打开了一个匣子,拿出了一大堆银票往怀里塞。

    赛得鼓鼓囊囊之后,才咬牙又准备再摔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摔。”

    “谁!”

    南平王猛然回头。

    却发现背后有一个发型古怪容貌俊朗的青年。

    “谋逆造反最多也是碗大的疤,好好求情没准还能有个全尸,基于你是皇室成员,诛九族也不可能了,死的也就你这一支。如果你摔了它。”

    巫鼎指着南平王手里的小泥塑。

    “整个南平王府一个都跑不了不说。死法还会相当恐怖。”

    巫鼎认真的具体描述了一下,南平王即将会遇到的事情。

    “你的生命力会一点一点的被抽出,你会在极度的痛苦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内脏,被剥离。然后是你的骨头,你的皮肉,你的灵魂。直到你变成一堆干枯的粉末。”巫鼎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温柔。

    可就是这很轻很柔很简单的描述。

    配合着巫鼎的手势。

    南平王生生的脑补出栩栩如生的画面。

    甚至他开始感受到四肢被抽离的疼痛了。

    “你!你胡说。”

    “那你扔扔看啊。”巫鼎肆无忌惮的看着南平王,优哉游哉的整理自己的新法衣。

    这件鹑鸟做出来的新法衣,不再是纯白的了。

    而是白底红纹。

    一些巧妙的几何图形的红色花纹(再度不暗含任何大佬),简单的组合拼接。

    不仅仅更显巫鼎的身段,而且一反之前的纯白色的高贵无暇,带出了一种神秘感觉。

    如果前一套法衣给你一种充满了纯粹生命力量的感觉。

    这一套的法衣,就让你感觉巫鼎传承有序,来历非凡,身世莫测的感觉。

    鹑鸟再度给自己正名,不愧是上古第一服装设计师。

    巫鼎现在就以这种神秘高人的形象出现在了南平王面前,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就击溃南平王的心理防线。

    “你就从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人要帮你?就凭借你这漏洞百出的谋逆计划?凭你事后许诺的一点点金银珠宝?”

    巫鼎尽可能的把所有的嘲讽写在了脸上。

    “如果他图你大业有所成,那他应该尽可能的帮你才对,否则事后能有多少回报?”

    “但是他一没提醒你特别关注我的存在,二没提醒你皇帝洞悉阴谋的可能性,三……连我在试探你,往你身上扔咒术玩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提醒你小心啊。”

    无论幕后那位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

    这锅先扣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