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家姑娘,哪怕有点急着成亲的意思,那也是相当有眼光的。

    “汉文啊,岳家军的事情不着急,你先把婚事给办了,白姑娘那里,一个人在外,多不方便,免得夜长梦多。”

    “嗯,……是。”同样是催婚,有了心仪的对象的许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明天我就去和师父请假,去郊外捉大雁。”

    “这就对了!”

    这边轻松愉快的备婚。

    那一边,官方终于慢吞吞的上门了。

    主要是,王家上报的是金山寺,巫鼎却是修道的。

    自古佛道……良性竞争。

    这消息金山寺再移交到最近的玄清观,这才耽搁了那么久。

    为了不打扰到许家。

    巫鼎是在自己刚买的新居接待的玄青观的人。

    双方一开始还很友好的进行交谈。

    尤其是巫鼎亮出了蜈蚣精的尸体,并且愿意把尸体送给玄清观做为跑腿费之后。

    双方之间的气氛一时间相当友好。

    玄清观表示,愿意立刻巫鼎办理道帖,就挂名在玄清观。

    然而,问题出在了巫鼎的“身份证”上。

    你说你没有户籍户帖,这个可以理解,修行者四海为家。若是祖籍遇到个什么天才**什么的,户帖很有可能失踪甚至不全。

    户帖对于他们这种修士的作用几乎为零,他们不种地,不服徭役,不参军,户帖没了不去补的人大有人在。

    可你连路引都没有……

    哪怕你说路引丢了,你们官府这里查到原始记录,也是能帮你补办的。

    你说没有?!

    那就不好意思了。

    玄清观的人脸色立刻变了。

    看巫鼎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其中跟着师父过来的几个毛头小子,甚至直接冒出了仇恨的目光。

    巫鼎:…………等等,有那么严重?

    “恕贫道直言了。巫道友……你和西夏、辽国是否有渊源。”

    你小子,不会是间谍吧。

    这句话一出。

    玄清观的人直接拿出剑,在巫鼎周围列了剑阵。

    巫鼎:翻车了。

    早知道还是想办法走黑市的路子办个假的算了。

    他真的是太平年景待久了,忘记了现在特殊情况。

    两国交战在即。

    三岁小儿都知道大宋即将北伐。

    敌国能不派探子过来?

    原计划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现在不是这样的特殊时刻。

    玄清观肯定睁只眼闭只眼给他补办了。

    “我若是细作,怎会如此暴露自己。”

    玄清观的人看向旁边的蜈蚣精尸体。

    来历不明,法术高强,上来就行贿的。

    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巫鼎:要不……把忽悠许仙的那个已经年龄已经50+的理由拿出来试试?可如果对方有检测年龄的法术,或者历史档案还在……那岂不是更可疑了?

    怎么办,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服了垃圾分类了。

    为什么玉米皮不是厨余垃圾而是干垃圾?

    猪不吃吗?

    第102章 白娘娘的苦恼

    这就让人头疼了。

    巫鼎只能祭出最普通, 最无赖的失忆梗。

    “你失忆了?!”

    玄清观的诸位看巫鼎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年长的还在思索。

    年轻人几位鄙夷的神色满满的。

    在没有经历过各种“失忆梗”洗礼的古代。

    十有八/九是闻所未闻,当下觉得你在吹牛。

    “并非完全的失忆。我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实力, 记得自己腰缠万贯, 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 记得自己是这片土地上的子民。”

    巫鼎说得情真意切, 眼里流露出的自傲和骄傲, 让玄清观的人略微有些动容。

    “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在钱唐县西南方的小山上,记忆一片模糊。有些事情记得很清楚, 有些却乱七八糟。蜈蚣精就是当时顺手杀的。后来走在杭州街道上, 突然来了灵感,我也许该去雷峰塔一游的, 随手拦下了一位热心人,就是李府的许仙。最近我也就住在他的家中。”

    “那你去过雷峰塔了?”

    “后来去过了,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激动, 没有留恋, 也没想起什么。”

    “至于王家的事情, 你们可以问刘管家,那真的是偶遇。”

    巫鼎说到这里,留了白。

    让现场的诸位进行一番脑补。

    刻意淡化了他实际上能主动求助官方的事情。

    也刻意淡化了刚刚自己实际上有暗示玄清观帮忙走后门把路引办了的举动。

    巫鼎万分庆幸,自己和范轩那家伙混久了, 做事……圆润了不少。

    什么话都没说得太死,什么话也没说得太明。

    眼瞅着玄清观的人纠结够了。

    巫鼎眼角立刻憋出一丝泪光。

    “我是这里的人,我不是奸细更不是叛徒,我知道,可无法证明。”巫鼎用最真挚的目光看向玄清观来人中备份最高的道长。

    “不知道诸位道长, 可有办法证明靖和的来历,或者……证明我是外族之人?”

    既然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那也请你们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我有罪。

    玄清观的众人忍不住看向有话语权的长老。

    这位古古怪怪的道友,可疑归可疑,可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

    断案都得讲究证据呢。

    这敌国细作这种罪名,的确不是一两句怀疑能定罪的。

    这不就尴尬了。

    最后还是领头的无为真人笑着给了巫鼎一个说法。

    “道友此事实属罕见,我等会上报朝廷,更会告知广大同道。巫道友……少不得身边得多一位道友,暂时相伴左右了。”

    巫鼎脸上的欣喜绝不作假。

    并且主动表示愿意接受任何监督,甚至可以不止一位。

    比如刚刚那个瞪我最凶狠的小道士,你也可以留下监督我啊。

    “我?”小道士有点意外,但是并不领情。“以我的水准,你要逃要跑,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加上我也是白费。”

    “无论谁都好,我愿意接受监督。额……金山寺法海禅师除外。”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巫鼎继续高举失忆梗。“也许是前世有缘吧。听到金山寺三个字,就有点心惊肉跳。”

    有缘?有怨还差不多。

    巫鼎随口补充的法海名字,反而让最敌视他的小道士有点相信巫鼎是自己人了。

    突然开口为巫鼎说话了。

    “思山。”无为真人阻止了小徒儿口无遮拦。

    “师傅,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圈内谁不知道法海……方丈,做人太过……较真。并且人家以斩妖除魔、普度天下为己任的。”

    小师傅,你这两个省略号很微妙啊。

    法海禅师,是圈内知名嫉恶如仇的人。

    妖界黑名单,鬼界鬼见愁。

    一个妖怪和一个辽人放在法海面前。

    他追得绝对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