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聊八卦的男知青,对顾丞乔明显有意见,听到他居然买肉包子不分享给大家,语气顿时就酸薄尖刻了起来。

    “人家顾知青可不是吃独食,按照王知青的说法,是把包子送给余晚潇了。”

    “所以他俩之间还真有猫腻?”

    “怪不得顾知青突然要去农场当饲养员,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两人的暧昧关系,八卦出了个大概的轮廓,最后有个人信誓旦旦总结道:

    “所以我看,他们私底下肯定早就开始谈对象了,只是辛苦我们大家被骗了那么久!”

    “放屁,你们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一个个全是胡说八道。”

    “老吴昨个还跟我说过,余同志现在还不喜欢顾知青,是顾知青单方面对她有好感而已。”

    一个跟吴彦军玩得较好的黑皮肤男知青,突然加入这个聊天小团体,一脸轻蔑地否决他们的揣测:

    “所以我劝你们别瞎传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余同志最后跟老吴谈起了对象,你们岂不是自打嘴巴子了?”

    “啥?老吴和余同志谈对象?!”

    “我就说他这些天怎么总是去找余晚潇,原来是也对她有意思啊。”

    男知青们一个个都惊讶了起来,吴彦军一向自来熟又热爱交友,他们光注意着顾丞乔一个,倒是把他给忽略了。

    不过有了这个黑皮知青辟谣,他们总算是能确定余晚潇的真实情感状况了。

    余晚潇的长相本就出挑,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

    这些天相处下来,大家又都觉得她人大方又善良,待人接物丝毫不扭捏,心里的好感度简直蹭蹭地涨。

    尤其是一些男知青们,开始只觉得跟她相处的还不错,但渐渐的,心思就都不单纯了起来。

    不过知青们性格都偏委婉,类似吴彦军那样的人还是少数,所以对她有心思的男知青们,很少有表露出自己真实想法的。

    顾丞乔反而是一个让众人情感浮出水面的导.火.索。

    尤其当黑皮知青盖章了他对余晚潇的好感,就让他们更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感情方面,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带来的威胁是十分巨大的。

    顾丞乔光是这外在条件,就足以跟余晚潇的相貌身材登对,再别说他良好的性格和人品了。

    这也是有的男知青酸溜溜诋毁他的原因之一,一切都起始于嫉妒和喜欢的人即将被抢走的不安情绪。

    不过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有几个当时就托了人去找余晚潇,想再打探打探虚实情况。

    农忙时节过了一半,余晚潇的工作比之前悠闲了许多。

    她现在只需要在农场饲养牛和驴,每天上山割草就行了,基本可以不用再去下田劳作。

    但之前为了比赛,借的钱治云和赵胜男的书还没归还,所以余晚潇择了个时间,又去了一趟知青院。

    钱治云自从来到乡下插队,活生生从一个清秀的小伙给折磨的不成人样。

    乡下伙食和城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加之连日来田间的暴晒,弄得他又黑又瘦,憔悴的不行。

    “余同志,你可算来了……!”

    钱治云见到余晚潇又拎着两条鱼来知青院,激动直冒眼泪花花:

    “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你盼来了!”

    “我是来还你和赵胜男书的。”

    余晚潇其实打了四条鱼,两条送给了赵胜男那边,两条拿来给钱治云:

    “这是你们借给我书的谢礼。”

    “啊……我真想跟你说别那么客气,但是我好饿啊……实在是想吃肉,想喝汤。”

    “所以我就不跟你矫情了……不然夜里肚子饿的时候,肯定会后悔的!”

    钱治云一看到鱼,眼睛都忍不住发亮,一开始还想矜持,但越说口水越想分泌,便干脆抛弃了自己的羞耻心道。

    “既然你这么饿,不如先去吃饭吧。”

    “我把东西送到,就该回家了。”

    余晚潇不欲久留,但钱治云闻言,忙不迭拉住她:

    “等等、我刚刚才想起来,还有话要跟你说。”

    余晚潇停住脚步,好奇问:“什么话?”

    “就是……关于顾知青的。”

    钱治云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为情,挠了挠头道:

    “余同志,你知道顾知青喜欢你吗?”

    “顾知青,喜欢我?”

    余晚潇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果断否决:“这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钱治云没想到的是,余晚潇看起来对顾丞乔一点暧昧的想法都没有。

    这让他十分惊讶,又忐忑:

    “不是,我就是听到他们说,顾知青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

    “我对他的态度也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