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肚子空荡荡的,又饿胃里又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

    “都怪你,非要吃赵知青的辣椒酱,倒霉了吧?!活该你嘴馋!”

    “人家赵知青都嘱咐了,让你们一点点挑着吃,你们非要放上一大坨,现在好了,连累我也变成这幅惨象!”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说两句就火.药.味十足,当场要吵起来。

    顾丞乔作为旁观者,起先没说话,刚要走时,下一秒就被这三人扯进了话题:

    “哎哎顾知青,你等会走!”

    “我们拉完肚子虚的慌,你去帮我们泡一杯热水行不行?”

    “要是能加点麦乳精就更好了,光喝热水也不解饿啊……”

    三个人瞅准顾丞乔的好人属性,可怜地央求他帮起了忙。

    “我那里没有麦乳精,但可以帮你们借一些过来。”

    顾丞乔果然如他们所料,轻易地就释放了善意:“你们在这里先等一下。”

    他说完,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三个男知青料到他应该是跟钱治云去借了。

    因为今天钱治云回来的时候,怀里就揣着一大罐的麦乳精,看的他们当时都眼热的要死。

    现在可好了,借着这个肚子疼的机会,他们即将成功讹来钱治云的麦乳精,这让三人不禁从痛苦中乐开了花。

    “哎——不对啊,我好像记得顾知青昨天也值班了,怎么今天他还值班啊?”

    一个男知青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都不知道他昨天还去值班了。”

    旁边一个有点满不在乎地答。

    “我昨天起夜出来,看到他了。”

    这个男知青继续疑惑道:“按道理说,顾知青不可能连值两天啊。”

    “这个我知道原因,我听老吴说,顾知青嫌在知青院不能勤洗澡,每到值班的第二天,就会借着去农场的由头到河滩边洗澡。”

    “有好几次夜里,他都看到顾知青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的脏衣服。”

    第三个男知青,忽然吐露真相道,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是他猜出来的,毕竟他又没跟着顾知青去河滩边,也不知道他除了洗澡,还干了别的什么。”

    “还干了别的什么?老吴……这显然话里有话啊。”

    知青们普遍素质高,但不代表不爱说闲话。

    尤其男知青们身为男性,平时的聊天话题时常染上少儿不宜的气氛。

    若说起口头的道德底线,他们比女知青们简直低的多的多了。

    “可不是,你想想,农场那边统共就四个人值班,除了那两个村里的小姑娘,剩下那个可不就是余晚潇嘛。”

    “孤男寡女啊,那农场一到晚上又黑漆漆的,鬼知道就他们两个人呆着,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两个男知青张口就污言秽语,蓄意揣摩顾丞乔和余晚潇的关系:

    “干什么事?不就是干那点子破事,你还能不清楚?”

    “这可不至于——不都说余晚潇不喜欢顾丞乔吗?我看知青院那么多人中意她,她也不至于就栽在一个顾知青身上吧?”

    一个男知青要往意淫上走,奈何另外一个顾及面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觉得顾丞乔有那么大的魅力,随随便便就能把女人都给迷倒。

    所以他才不甘心跟着捧哏,变相夸赞顾丞乔。

    “孙知青,你说的在理,那钟子鹤钟知青也是根正苗红的家庭,论相貌论品行,跟顾知青至少也能比个不相上下吧。”

    “还有陈忆韫,何再淮,一个个不都是大好的青年吗?我就不信那个余晚潇在他们的追求之下,还能光瞧着顾知青不放。”

    第三个男知青,明显是对顾丞乔羡慕中夹杂着微妙的酸味儿,但他哪哪儿都磕碜,所以只能借着别人的名头来跟顾丞乔比较。

    “哎,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啊,其实我一直觉得顾知青人好是好,但其他什么优渥的条件也被你们说的太夸张了,还有什么女知青们一半喜欢周静安,一半喜欢顾丞乔这种结论,我看实在言过其实,明明其他男同志们也不错的嘛……!”

    “所以喽,顾知青连着那么多次大晚上见余晚潇,那不还是没俘获她的芳心嘛,这就说明了他其实也跟我们差不多,人家不管怎样就不吃他这一款——”

    “嘭——哐铛——铛啷啷!”

    最后一个人话音还未落下,周边突然从寂静夜晚中炸出一道巨响。

    仔细一听,显然是搪瓷杯子从高处摔到地上的声音。

    三个人被活生生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将目光投过去,才发现是顾丞乔就站在走廊上,脚下是一片微深漫散开的水迹。

    四面八方,原本漆黑的宿舍也被这惊天噪音吵醒,从里传出了一大堆知青骂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