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了宣泄口,陆言行哽咽的出声道:“哥,都怪我,是我的不好,没能早点发现爸妈对你不好,要是我早点发现就不会让他们这样。”

    陆与舟没回话,只是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哥,你还算我哥吗?我还能这么叫你吗?”陆言行又问。

    陆与舟轻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问:“你都在想什么?我不是你哥,那是你什么?”

    陆言行瘪了一下嘴,再次满怀愧疚的说:“哥,对不起,真的。都怪我神经太大条了,没发现你和爸妈之间的矛盾,我如果早点发现就好了。”

    陆与舟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说:“他们,其实也没错。”

    “很过分,竟然在十八岁就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那会才刚上高三。”陆言行提起来还有些忿忿不平。

    陆与舟轻笑了一下,又道:“能供我到十八岁,已经很好了,难道不是吗?”

    “不是,”陆言行摇了摇头,又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知道爸妈这样对你,我绝不同意。”

    陆与舟的唇角一直含笑,陆言行能说这种话,已经让他心里很满足了。

    “这么多年,还有昨晚的事,”陆言行舔了舔嘴唇,然后对着陆与舟狠狠鞠了一躬,道:“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哥。”

    陆与舟伸手扶起了陆言行,轻描淡写的道:“没事,都过去了。”

    陆与舟说的是实话,确实过去了。

    虽然昨晚听到王思诚说的话,当时心里很愤怒,但是现在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正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这样的。

    能把他从孤儿院那种地方带出来,已经是感激不尽,不能再奢求别的太多。

    陆与舟发了一会儿愣,最后被门外的嘈杂声拉回了魂。

    “什么声音?”陆与舟呐呐。

    陆言行闻言,小声道:“应该是我爸妈,和王叔他们。”

    “昨天,王思诚要对你行不轨之事的时候,被厉哥当场撞见。”

    陆言行舔了舔嘴唇,有些忌惮道:“厉哥挺生气的,把他们都给留下来了,然后……”

    陆言行的话还没说完,陆与舟就有些匆忙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与舟太了解严厉了,不知道他这会又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外面吵的厉害,所以大家并没有注意到陆与舟推门走出来的动静声。

    于是陆与舟走到客厅,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只见严厉坐在沙发上,面前被保镖压着跪了一排的人。

    以此是王思诚,王叔,陆父,陆夫人,还有昨天跟着保护陆与舟的保镖。

    严厉把手中的杯子“砰”一声的摔倒了地上,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只听严厉出声道:“别嚷嚷,谁要是把他吵醒了,我让你们永远说不了话。”

    显而易见,这个他,指的是陆与舟。

    严厉的表情骇人,语言也十分有震慑力,经历了昨晚的暴力现场,很难有人不听话。

    大家立马闭嘴了,陆夫人就连抽泣都变小声可,生怕惹得眼前严厉的不快。

    陆与舟见状,抿唇上前走了两步。

    因为突然变得安静,周边一丁点小声音都能捕捉的一清二楚,严厉听到了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看到了陆与舟。

    接着,他周身的戾气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不少,连眼神都没有那么尖锐吓人了。

    陆与舟刚走到严厉的面前,就被严厉一个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坐下,对着耳边低喃了一声:“你醒了。”

    陆与舟下意识的就想挣扎起身。

    虽然这种程度上的搂搂抱抱已经成为了常态,但是今天不一样。

    在场的除了城堡里的人,还有外人,还有陆家夫妇和陆言行。

    但是,严厉并没有给陆与舟逃脱的机会。

    他把陆与舟抱的死死的,不让他挣脱半分。

    挣扎无果后,陆与舟放弃了,算了。

    严厉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与舟,看他精神不错,微微玄起的心便彻底放下了。

    然后他出声问陆与舟,征求他的意见:“这几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陆与舟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一排的人。

    首先是王思诚,看起来太惨了,身上虽然做了简单的包扎措施,但是也掩饰不了的惨状,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

    他已经不用保安压制了,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嘴巴因为合不拢而不停的往外流着口水。

    这模样,实在太惨了。

    不用问,都知道是严厉的手笔。

    陆与舟咽了咽口水,感觉到严厉之前对自己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除了王思诚身负重伤以外,其他几个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外伤,但是表情都很不好看。

    不过也是,被这种屈辱似的按着,跪在地上。

    换做谁,谁的表情都不会好。

    陆与舟平淡如水的眼神落到了其他三个人的身上,他们都纷纷狼狈的躲开了目光,尤其是陆家夫妇,完全不敢和陆与舟有什么视线接触。

    不过陆与舟,也没想看他们太久。

    最后目光落在了这次事件里唯一的自己这边的人,昨天保护自己的alpha保镖。

    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保镖立马给陆与舟磕了个头,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陆先生,昨天是我失职了,中途去上了个厕所,没保护好您是我的错。”

    说着又“哐哐”磕了两下头。

    这头磕的是真实在,不仅发出了声音,还砸出了血。

    陆与舟立马蹙起了眉头,说了一声:“没事没事,别磕了。”

    人有三急,能理解,谁也没想到就这么巧发生了事故,只能说他们两个都倒霉。

    所以陆与舟并没有怪这个保镖。

    陆与舟话落,磕头求饶的保镖眼中立马带上了光,下一秒却立马泯灭了。

    因为严厉发话了。

    陆与舟不计较,不代表严厉也是这么想的。

    “没事?”严厉出声刚想继续发难,就被陆与舟牵住了手。

    陆与舟拽着严厉的手,反问道:“你不是说随我处置吗?我觉得没事,行吗?”

    陆与舟软硬并施,说完后还又扯了扯严厉的手。

    严厉看着面前陆与舟脸上的表情,眯了眯眼睛,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行。”

    不过峰回路转:“你被辞退了。”严厉对保镖说。

    保镖的脸色又变难看了。

    被严厉辞退,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也不一定能有地方愿意接收他了。

    不过,这已经是最轻的发落了。

    最后保镖还得满脸发白的点头感谢:“谢谢少爷。”然后站起身,失神落魄的走了。

    保镖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是他们几个了。

    严厉把玩着陆与舟的手,问:“这几个,你不会也不计较了吧?”

    第47章 你得罪的是我爱人

    陆与舟低头看了几眼另外四个人。

    说实话,昨晚被下药,心里不是不恼的。

    没法想象,如果严厉不及时赶到,自己会遭遇些什么。

    陆与舟并不是圣母白莲花,原谅做不到,但是,追责也很难。

    王叔先不谈,罪魁祸首王思诚已经被打成那样了。

    再者是陆家夫妇,即使关系再怎么淡薄,也是名义上的养父母,赶尽杀绝真的做不到。

    还有就是被害者有罪论,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嘛,是不是大可不必这样。

    陆与舟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严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算了吧。”

    这三个字话落,严厉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脸色立马变难看了。

    他有些不满的反问:“算了?”

    陆与舟抿了抿唇。

    严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声:“你出息呢?平时给我横那劲呢?”

    即使严厉之前再怎么样,这次确实帮了他,陆与舟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他能感受到严厉的维护。

    也能明白严厉现在为什么恼怒。

    自己这种反应,确实让人不舒服,连他自己都不舒服。

    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本就是这么无奈。

    紧接着,只见陆与舟伸手反握住了严厉,凑近了他一点,有些讨好的说:“算了吧,没办法,他们是我养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我。”

    “哦,我懂了,”严厉点了点头,用舌头顶了顶脸颊,说:“道德绑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