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严厉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陆与舟,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然后他问:“我能抱抱你吗?”

    很难拒绝。

    然而陆与舟还没点头,严厉就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陆与舟面前,伸手一把拽过了陆与舟塞到了自己怀里。

    严厉的鼻子凑啊凑,在陆与舟的颈间里闻啊闻。

    鼻尖呼出的热气打在了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除此之外,还有滚烫的眼泪,一滴又一滴。

    砸在了颈间,又烫在了心上。

    严厉哭的太伤心了,他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哭,手抱的愈来愈紧,看样子是想和对方融合成一体。

    严厉哭成这样,陆与舟突然间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伸手,轻轻拍打着严厉的背部,嘴里哄道:“别哭了。”

    然而严厉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呜”的停不下来。

    “你别离开我。”他说。

    陆与舟抿唇,答应了一声:“嗯。”

    “别走。”严厉又说。

    “行。”陆与舟点头。

    这回他以为严厉该消停了,结果回应他的又是“呜呜呜呜”……

    没完没了的,哭。

    陆与舟都不知道,平时冷冰冰的人怎么能哭成这样,哪有这么多眼泪的。

    再这么哭下去,会不会脱水?

    没等严厉哭累,陆与舟都被抱累了,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站在床边被抱着,真的挺累的。

    陆与舟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严厉还以为他要走,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他说:“呜呜…你别走…”

    “老婆,舟舟,我错了……别走,不许,不能,呜呜呜……”

    这哪是个成年人,简直是个小孩儿。

    宝宝都不带哭这么久的。

    陆与舟只能无奈道:“我不走,我只是有点累了。”

    严厉眼泪边掉着,边伸手把陆与舟抱到了床上躺下。

    “舟舟,老婆,这样不累了,呜呜。”严厉说。

    ……怎么才能不哭?陆与舟有些头疼。

    上了床,严厉就更要手脚并用的死死缠住陆与舟。

    床上都是东西,陆与舟躺在上面有些难受。

    他伸手一抓,抓到了一支笔,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然后严厉呜呜咽咽的起身,单手去捡起了那支笔,重新放到了床上。

    并对陆与舟说:“舟舟,老婆,不能扔。”

    “你用过的。”

    陆与舟这上床了才发现,床上不但有他的贴身衣物,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笔,纸,书,ipad,甚至连碗这种离谱的东西都在。

    这些就算了,现在身上还压着个哭泣的巨婴,嘤嘤嘤的哭着。

    刚刚还委委屈屈的不行,现在嘴巴就凑到自己脖子后面对着腺体又亲又舔。

    明明哭的都不行了,嘴上的动作却半点没被影响到,陆与舟被亲的有些发软,忍不住伸手推开了严厉的头。

    严厉用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陆与舟,哭的更加厉害了,嘴里念叨着:“老婆,舟舟,要亲。”

    “想亲。”

    “亲亲。”

    “求你了。”

    “呜呜……”

    第64章 严厉的两幅面孔

    第二天,陆与舟睁开眼睛。

    窗帘拉了起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陆与舟感觉好累,疲惫到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抬一下胳膊。

    况且,自己身上还缠了个人,像个八爪鱼一般,甩都甩不开。

    陆与舟歪头一看,严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落入自己眼中。

    明明一副天使样貌,却做着魔鬼事情。

    陆与舟一想起昨晚,头疼的就厉害。

    昨天,严厉一直哭哭哭,非要亲亲亲。

    陆与舟最后被磨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就随他去了。

    然后严厉就边哭,边凑到腺体旁边又亲又咬。

    最后事情就发展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就算了,但即使是哭泣着的严厉,也恶趣味十足。

    他当时边哭边问:“呜呜,老婆我进去了。”

    “呜呜呜…老婆我要动了…”

    “呜呜呜……老婆你疼不疼…”

    这问的是人话吗?

    光知道问,动作也没见停一下。

    而且他不干人事,竟然好意思哭的这么委屈。

    没办法,谁让他易感期,最后陆与舟什么也没说。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陆与舟有点尿意,准备起床上厕所。

    谁知这么一小动弹,立马惊醒了睡梦中的严厉。

    严厉很显然还在易感期中,手死死抱住了陆与舟,满脸慌张道:“老婆,你别离开我。”

    说着,眼眶立马又红了,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出来了。

    真情演绎了什么叫秒落泪,演员都不带他这么会哭的。

    陆与舟无奈中,又有些心疼。

    可能是严厉和平时反差太大,这么哭唧唧,像只狼狗般的黏着自己,确实有些拒绝不了。

    陆与舟伸手擦了擦严厉的眼角,出声哄道:“没想走,只是想上个厕所。”

    “哦。”严厉乖巧的答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无助了。

    “所以,放手。”陆与舟道。

    严厉十分委屈的瘪了瘪嘴,依依不舍的撒开了手,嘴里念叨着:“那你快点回来,好不好?”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陆与舟只能答应:“好。”

    得到自由后,陆与舟飞快下床,腿挨地后往下一软,但最后还是站稳了。

    陆与舟答应了快点,就会快点。

    前后不过五分钟而已,陆与舟从浴室里出来后又看到如此夸张的一幕。

    只见严厉整个人圈成一团,胳膊抱着膝盖,身边堆了一堆东西。

    就是那些,陆与舟用过的贴身衣物等等。

    严厉似乎十分没有安全感,全身都在发抖,伸手又把东西往自己身边堆近了点。

    听说,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易暴易怒易感动,还会筑巢。

    就是会把心爱的omega东西放在身边,堆成一个巢穴,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也听说过,越是厉害的alpha,易感期就越严重。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严厉那小可怜儿样子,陆与舟都看不下去了,立马抬腿往床边走去。

    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严厉一看到陆与舟,眼睛都放光了,然后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陆与舟,鼻子在对方的脖颈凑来凑去,仿佛陆与舟是他的氧气,没了就不能存活。

    陆与舟不说话,只是伸手拍打着对方的背部,任由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大概这么黏了十五分钟,严厉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啜泣声也渐渐止住了。

    陆与舟低头,看到了他手中抓着的袜子。

    然后出声问道:“这些,是我的吧?”

    严厉点了点头,相当老实的承认道:“趁你不在家,我偷的。”

    行吧,敢做敢当。

    他这么说,陆与舟也没话说了。

    只不过,“你要偷,为什么不偷一双?”陆与舟又问。

    他还能想起,自己满柜子都是一只一只的袜子,早晨起床找不到袜子的时候,真的很抓狂。

    严厉回答道:“想给你留一只。”

    这回答,让陆与舟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这确实像是现在的严厉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在这时,陆与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领导。

    这两个字让陆与舟一下子就清醒了。

    糟了,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社畜了,今天是工作日!

    陆与舟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钟了,已经超过上班时间两个小时了,坏了坏了。

    就在陆与舟在思考一会接电话该怎么说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严厉的声音,他略带命令式的说道:“挂了。”

    陆与舟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因为在易感期的缘故,严厉被对方这么看了一眼,立马怂了,呜呜咽咽的哀求道:“挂了行不行?老婆……”

    “不行。”陆与舟回绝了,然后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领导的声音,他的口气没有很差,只是公事公办的问道:“怎么还没来上班?”

    陆与舟咬了咬唇,实话实说道:“对不起,睡过头了,我马上就来。”

    领导也没有刁难陆与舟,只是催促道:“快点。”

    “好。”陆与舟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