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陆与舟看着坐在主座吃的正香的严厉,出声问道:“吃点别的吗?”

    严厉头也没抬的拒绝道:“不用了。”

    “那要不要喝点果汁?”陆与舟又问。

    严厉还是拒绝说:“有汤。”

    闻言,陆与舟抿了抿嘴唇,不再说了。

    严厉有点太夸张了。

    整整三天,早中晚,甚至夜宵,都要吃饺子。

    竟然也不嫌腻。

    而且还特别叮嘱不让别人动,说剩下的他都要留着慢慢吃。

    其实饺子在大年三十那晚已经吃过了,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比不上厨子做的,也没人会吃。

    只有严厉怕别人会抢。

    对于严厉如此举动,陆与舟面上没有显现出什么,心底却有点甜。

    这种毫不掩饰的偏爱,没有人会拒绝。

    陆与舟想着,往嘴里送了口寿司。

    也不知道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怎么的,眼前恍惚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下,马上就好了,所以陆与舟并没有放到心上。

    吃过晚饭后,严厉牵着陆与舟的手往二楼走去。

    两个人走进婴儿房,逗了会陆严潇。

    平常,陆与舟会陪陆严潇玩好长一会儿,甚至严厉在旁边等的无聊了起来。

    但是今天,陆与舟就逗了十来分钟,就对严厉道:“上楼吧。”

    陆与舟能早点上楼陪自己,严厉心里自然是百般乐意的。

    可是事有反常,严厉不得不出声问了句:“怎么了?”

    陆与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微微摇动了一下头,说:“感觉头有点晕。”

    从刚刚逗宝宝的时候,头就昏沉昏沉的,不太舒服,只想早点上楼休息。

    见状,严厉立马伸手放在了陆与舟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温热的,很正常,没有发烧。

    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也没到发热期。

    对于陆与舟的身体健康,严厉不会有丝毫的怠慢,立马掏出电话准备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陆与舟见状,伸手拦下了严厉手中的动作。

    大过年的,谁不想好好和家人团聚一下,而且这又是大晚上的。

    反正,“可能只是最近有点累了。”陆与舟说道。

    “你累什么?”严厉反问。

    卫生有保姆做,孩子也有阿姨照顾,饭也是厨子做。

    况且陆与舟现在也不用上班,连脑子都不怎么用动。

    吃好穿暖,还有自己陪伴,哪里会累?

    陆与舟忍不住瞪了一眼严厉,反问:“你说呢?”

    “不知节制。”这四个字从陆与舟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甚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确实,严厉有点太放纵自己了。

    第一天,陆与舟根本下不了床。

    看到陆与舟如此反应,严厉了然的挑了挑眉,说:“那我今天注意点。”

    陆与舟闻言又瞪了他一眼。

    他说的还是人话吗?自己都已经这样了。

    陆与舟忍不住伸手锤了一下严厉。

    严厉勾了勾唇角,伸手包住了陆与舟的拳头,然后摊开,十指相握,拉着他上楼了。

    突然觉得好困,连抬腿上楼梯都觉得困难。

    陆与舟甚至撑不到去洗个澡再上床,直接躺在了床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拖。

    严厉见状,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为陆与舟拖掉了鞋子,然后出声问道:“就这么累?”

    陆与舟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哼唧了一声:“嗯。”

    看这样子,是真累了。

    严厉见状也不再打扰陆与舟,只是伸手帮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又去浴室用热毛巾替陆与舟擦了擦脸,最后替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的严厉这才去浴室洗漱,洗漱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陆与舟已经睡熟了。

    睡的很香甜,甚至发出了小鼾声。

    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嘴唇都是微微上扬着的。

    严厉见状,俯身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然后起身,去书房拿了电脑上来,坐在了卧室的床边,开始办公。

    暖橙色的灯光下,床上的人睡的正熟,一旁对着电脑工作的人也专心致志。

    感觉疲劳了,便抬头看几眼陆与舟解乏。

    这种静谧美好的时光,再来多久都不会嫌腻。

    终于到了夜晚的十二点钟,严厉伸手合上了电脑,用手指捏了捏鼻梁,然后起身准备上床。

    刚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旁边的人就主动靠了过来,钻进了自己的怀抱。

    他已经把被窝捂热了,热腾腾的。

    严厉见状,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陆与舟。

    明明正在熟睡的陆与舟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说话的腔调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干嘛去了?”

    “没干嘛,”严厉说:“工作呢,在你旁边。”

    闻言,陆与舟才安心的答应了一声:“哦。”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刚刚做梦,梦见我们分开了。”陆与舟又说。

    严厉闻言伸手用力弹了一下陆与舟的脑门,道:“都在想什么?”

    这一下可真没手软,陆与舟的脑门正中间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也正是因为这一弹,陆与舟整个人都清醒了。

    然后他不甘示弱的,也伸手用力的弹了一下严厉的脑门。

    “都说了是做梦,干嘛弹我。”

    严厉皮肤很白,被陆与舟这么用力一弹,脑门也红了一块。

    严厉见状,又用头往陆与舟的额头上一磕。

    两个人的脑门,现在不但红,又痛。

    嗡嗡嗡的。

    这时候,只听严厉的声音响在了耳边,他

    道:“我让你清醒点。”

    “你别想离开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会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哪都不让你去。”

    “就算做梦,也不可以有这种情况。”

    就是,很霸道。

    陆与舟却扯了扯唇角,说:“嗯。”

    “我也不走。”

    得到陆与舟肯定的回答,严厉身上缭绕的不爽情绪缓解了许多,他伸手十指扣住了陆与舟的手,说:“我看你呆在家里太久了,明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

    “你想去哪,都行。”

    “看展,或者歌剧。”

    “嗯。”

    “睡觉。”严厉道,然后伸手把陆与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晚安,舟舟。”

    “晚安。”

    第87章 我烦你了

    陆与舟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很沉,很久。

    整个人都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一样,有种溺水,甚至醒不过来的感觉。

    睁眼的时候,满头大汗。

    而且一睁眼,便对上了路德的眼睛。

    他出声道:“你醒了。”说话间好像还舒了口气。

    可能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没缓过来,陆与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只是看身旁没人了,他还没忘记昨晚的约定,要一起去看展。

    陆与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还好。

    于是,他边准备起床边出声问道:“严厉呢?”

    结果脚一挨地,整个人跟着软了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路德见状,立马伸手将陆与舟重新扶回到了床上。

    这一小插曲,让陆与舟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虚弱的厉害。

    不是床上运动过度的疲惫,是虚弱。

    就像生了场大病一样,软弱无力。

    感觉到这种怪异,陆与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没说什么,只是问路德:“严厉呢?”

    路德面露难色,看起来支支吾吾。

    陆与舟见状,眉头皱的厉害了。

    怎么一觉睡醒,有种说不好的怪异,哪里都觉得很奇怪。

    陆与舟的表情变的严肃了,他再一次出声问道:“严厉呢?”

    这次路德出声回答了,他说:“少爷在楼下。”

    闻言,陆与舟就掀起被子准备下楼去找严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看到严厉他就会安心了。

    但是,路德却一个伸手,拦住了陆与舟。

    陆与舟见状,抬头对上了路德的眼睛,问:“怎么了?”

    路德说:“我帮您收拾好了行李,送您回去。”

    陆与舟顺着路德的眼神,看到了不远处的三大行李箱。

    陆与舟眉毛拧的死死的,他问:“什么意思?”

    “我回去,回哪?”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路德又说:“您原先住的公寓,已经帮您直接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