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歌:“……”

    屋中。

    祝久辞搓搓爪子暗戳戳挪到卷轴面前。

    环顾四周一圈,终于是把恶魔的爪子伸向了可怜的卷轴。

    哗啦一展,上面是山,下面是水。

    哗啦一翻,背面空空如也。

    祝久辞双手叉腰仰天一笑,“哼哼,果然梦都是反的。”

    坏事办完了,祝久辞复又把卷轴重新绑好。

    桌面干干净净,一古琴一卷轴,似乎少了些什么。

    房门敲响,梁昭歌走了进来。

    祝久辞道:“琴谱呢?”

    “脑子里。”梁昭歌道。

    祝久辞:“……”

    *

    祝久辞在西苑指挥丫鬟仆从收拾了一整天,总算收拾停当。

    伸着懒腰踏出房门才惊觉天空气压沉沉,空气中满是潮气。

    天色已暗,判不出天上的云彩。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祝久辞回忆一下,大概不会有个好天气。

    晚间在自己小寝歇下,困意刚刚席卷,一道闪电劈过天际将房间照得雪亮,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暴雨从远及近倾倒而来。

    声音震耳。

    祝久辞翻过衾被盖住脑袋,辗转几下还是踢开被子,“阿念!”

    外室靠着椅子腿抱着剑睡觉的阿念噌一下站起来跑进房间,“何事啊,小公爷。”阿念打个呵欠。

    “外面雨下这么大,西苑那边……”

    “小公爷啊,防潮防虫的全部都备齐啦,您甭担心!早些睡吧。”

    “嗯……”

    阿念走出去,落得一室冷清。

    今夜雷暴甚是激烈,哪怕他闭上眼,闪电的白光依然刺得他不能成眠。

    又一声巨雷炸响,祝久辞睁开眼,榻前跪着一人,披头散发,白光闪过,他脸色苍白如纸。

    “啊!”祝久辞吓得大叫,忽而被冰凉的手捂住嘴。

    “唔!”

    “小公爷,雷电太大了,昭歌害怕。”

    “嗷?”

    “小公爷这是同意了?”

    “呜?”

    “小公爷良善,昭歌铭记在心。”梁昭歌抬手把人搬到榻铺里侧,自己踢了鞋袜,一翻身钻进祝久辞被褥里。

    “诶!”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爷的脑中剧场演练:

    导演:摄像灯光收音鼓风机action!

    祝久辞:娘亲,我抱着红坊美人儿回家啦。

    ng一次

    祝久辞:娘亲,我抱着琴先生回家啦。

    ng两次

    祝久辞:娘亲,我抱着神仙回家啦。

    ng三次

    梁昭歌换上祝久辞的戏服:娘亲,我抱着夫君回家啦。

    导演:cut!

    祝久辞:!

    第34章 罚跪

    漆黑一片。

    闪电不时将房间照得雪亮, 映出榻铺上侧躺着大眼对小眼的两个人。

    “……”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祝久辞坐起身,衣袖猛然被人拉住, 黑暗中那人道:“小公爷去哪?”

    “取锦布, 你发尾湿了。”

    祝久辞把扒在他衣袖上的人扯下去,径自下了榻。

    绕过屏风从椸架取下一块锦布, 方转身,身后黏着一个人,赤着脚, 双手捏在他衣袖尾处, 丝毫不会被察觉, 一双好看的凤眸生生盯成狗崽湿漉漉的眼神。

    祝久辞把锦布扔在那人头上,“自己擦。”

    祝久辞走回榻铺前坐下, 刚一抬头就见梁昭歌一身白衣顶着锦布从远处飘回来, 紧挨着他坐下, 也不说话, 仍是亮着一双狗狗眼看他。

    发尾落在手上,有一丝凉意。

    祝久辞叹口气, 起身从旁取来一小烛, 点燃后递到梁昭歌手里。

    昏黄的小烛在黑暗的室内亮起柔和的光晕, 将二人拢在里面。

    祝久辞将锦布从那人头上取下来, 捧起发尾轻轻擦拭。梁昭歌的墨发在昏黄的烛火下像是京城西坊最好的绸缎, 流水一样潋滟。

    “还害怕吗?”

    梁昭歌:“……”

    祝久辞见那人不言语, 便低着头一边擦一边道:“西苑人是少了些, 明天多派些仆从杂役便好了。虽许久没人居住,但时时有人去打扫,并非弃苑。”

    “嗯。”

    祝久辞把锦布扔到一旁, 从梁昭歌手中接过小烛,“府内多行武之人,阳刚甚重,不会有孤魂野鬼的。”

    “小公爷若在,昭歌不怕。”

    “那便好。若是第一日就把琴先生吓坏了,爹又要罚我。”祝久辞起身把小烛放到榻旁小案上。

    未有挡纱,小烛的火于夜宿而言有些亮了。

    祝久辞蹙眉,冲着外室唤人:“阿念。”

    没人过来。

    “阿念!”祝久辞又喊一声,“奇怪。”

    梁昭歌起身走过去,俯身吹了小烛,一室黑暗,“别折磨小阿念了,怪可怜的。”

    梁昭歌把人环着带回榻铺倚身躺下,“真的不怕了。”

    祝久辞点点头,胳膊又被人抱住,推阻二三遂放弃,困意来袭。